男女主角分别是崔翎张桂芬的其他类型小说《重回七零,退婚后把高冷糙汉撩爆了崔翎张桂芬全文+番茄》,由网络作家“手可摘星辰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闹了这么一通,车上的气氛也变的有些尴尬起来。沉默了几分钟后,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将话题扯到了别处。“李婶,你家姑娘今年有二十三了吧?听说最近在说人家,找的怎么样了?”这妇人虽是好意,但她显然不太会聊天,话题转的直接撞到了李婶的枪口上。李婶家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,儿子们前几年都结了婚,日子过的也不错,就是这个闺女,生下来就有心病,走两步就喘,活儿是一点也不能干。早先年李婶就想把自家闺女说给沈辞,沈辞是吃公家粮食的,旱涝保收,跟着他也不用下地干活儿,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。结果她一分彩礼都不要,甚至愿意倒贴钱,沈辞都没同意。后来她闺女一直拖到现在也没嫁出去,算是实实在在的老姑娘,这几年倒是有人来家里说亲,但说的不是二婚就是死了老婆的,再不就是缺...
沉默了几分钟后,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将话题扯到了别处。
“李婶,你家姑娘今年有二十三了吧?听说最近在说人家,找的怎么样了?”
这妇人虽是好意,但她显然不太会聊天,话题转的直接撞到了李婶的枪口上。
李婶家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,儿子们前几年都结了婚,日子过的也不错,就是这个闺女,生下来就有心病,走两步就喘,活儿是一点也不能干。
早先年李婶就想把自家闺女说给沈辞,沈辞是吃公家粮食的,旱涝保收,跟着他也不用下地干活儿,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。
结果她一分彩礼都不要,甚至愿意倒贴钱,沈辞都没同意。
后来她闺女一直拖到现在也没嫁出去,算是实实在在的老姑娘,这几年倒是有人来家里说亲,但说的不是二婚就是死了老婆的,再不就是缺胳膊短腿的,一个像样的都没有。
闺女的亲事就是李婶的心病,只要有人提起来,她必定是要发火的。
果然那妇人的话音刚落,李婶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。
“陈寡妇你笑话谁呢?我闺女嫁不嫁得出去关你屁事儿,管好你自己就成,别哪天让人翻了墙,成了破鞋。”
“你你,我就是好心问一句,你怎么还骂人呢,你太过分了。”
陈寡妇性子怯懦,加上死了男人,平时在村里都是夹着尾巴做人,骂人她是不会的。
“你可拉到吧,你也没憋啥好屁,你当我不知道呀,沈辞没瘫之前你可一直惦记着人家呢,还给人家投怀送抱过,不过人家看不上你这个寡妇,直接把你从屋里扔出来了。”
“你你......”
陈寡妇满脸通红,却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崔翎嘴角往上勾了勾,没看出来,家里那个冷面怪还挺招人的。
“行了行了,都闭嘴吧,一个个的人沈辞媳妇儿还在这儿呢,不害臊。”
李婶刚惹了大嘴婶,她都发话了,自是不敢再说什么。
陈寡妇就更别说了,胆子比老鼠都小,大嘴婶刚开口她就往张婶身后缩。
崔翎并不在意,沈辞是什么样的人,她最清楚。
靠山屯离镇上大约二十里路,骡车比人走的快些,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了。
车夫牛大爷把大家拉到镇子的中心地带后,便拉着骡子去休息,其它人约定了集合时间,便各自散了。
崔翎要去卫生所找老大夫和陆瑶她们不是一路,说了几句便分开了。
分开以后,她并没有直接去镇卫生所,而是去了镇上的供销社。
她可不是来找老大夫帮忙的,她呀是想拜师的,只有拜了师,学了手艺,她以后给沈辞治腿才能名正言顺,但是这拜师总不能只靠一张嘴吧,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。
不知道这老大夫喜欢什么,只听说平时爱喝点小酒。
崔翎便买打了两瓶散酒,又买了二斤酱肉给老大夫带了过去。
结果到卫生所一打听,好嘛!老大夫今天休息。
本着来都来了,总不能空手而归的原则,崔翎在药店里买了一些活血化瘀,温养神经的药,准备回去熬了给沈辞泡脚。
买完这些,崔翎又去了趟百货商场。
眼瞅着就要入冬了,沈辞身上穿的还是一件薄薄的秋衣,衣柜里面也没几件衣服,厚的就一件军大衣,他下不了床,那军大衣也穿不上。
现在这个年代还没有保暖衣,大家冬天基本都是穿毛衣或者自己做棉袄穿。
琢磨了一会儿崔翎最终决定给沈辞买件儿毛衣。
屋里被她烧的挺暖和的,穿棉袄肯定热,穿毛衣就挺合适的。
在商场里转了半天,最终买了一件藏蓝色的毛衣,上面还有棱形格子。
交了票付了钱,崔翎又扯了些棉布和一些棉花,准备回去自己做棉袄。
这年代的成衣贵,大家基本上都是买了布自己做的,要不是沈辞现在没衣服穿,崔翎都准备亲自动手给他织一件。
除了这些,她还给沈辞买了几条内裤,也不知那男人是怎么穿的,明明他下半身都不能动,内裤却磨出了好几个窟窿,还有他睡觉的地方,床单都比另一边儿薄,眼瞅着就要破了。
想到床单,崔翎又买了一条新的,家里有病人在,她出门不太方便,难得出来一次,可得把东西买全。
买完这些又去买了一些日用品,然后就是油盐酱醋,沈辞爱喝茶,茶也买了几两。
就这样,原本是来镇上拜师学艺的,结果师傅没见着,东西倒是买了一大堆。
好在张建国昨天去的时候给她带了一摞票,要不有钱没票,也只能干看着。
两个小时后崔翎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了集合的地方。
其它人也都买完东西过来了,但这么些人手里拿的东西加起来也没崔翎的多。
陆瑶和大嘴婶倒是没啥,见崔翎手里东西多,还主动过来帮她拿。
另外几人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了,特别是陈寡妇和李婶子满脸的妒意,看崔翎的眼神也很不善。
好似她的这些东西是抢她们的似的。
人齐后牛大爷便赶着车朝村里出发。
“沈辞媳妇儿,你这都买的啥呀?我看东西不老少呢。”
张婶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。
“没啥,就是些简单的吃喝,你们也知道,我家沈辞不能出去挣工分,身边还离不了人,我俩都下不了地,这柴米油盐啥的都得买。”
崔翎上一世的时候和村里人就不怎么来往,这一世也不想有什么交集,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张婶子看崔翎那包裹里放的东西并不像粮食,但崔翎都这么说了,她也不好继续追问,讪讪一笑跟旁边的李婶聊起了天,只是那眼睛老在崔翎的东西上瞟。
崔翎也无所谓,爱看看呗,又看不坏。
很快便到了村里,下车后,陆瑶和大嘴婶主动帮崔翎拿了几样东西送到了她家门口。
崔翎心里感激,从口袋里拿了一包糖给大嘴婶。
“婶子,这是我给虎子买的,您给他带回去。”
“哎吆这可使不得,这太贵重了,你自己留着吃吧。”看着那花花绿绿的糖,大嘴婶赶紧拒绝。
“我一个大人吃什么糖,这就是给虎子买的,你快给他拿回去。”
说罢不等大嘴婶再说什么,崔翎便将糖塞进了大嘴婶的口袋里,然后便拎着东西进了大门。
屋里正在盯着天花板发愣的沈辞,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,立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
然后就看见,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了视线里。
他从来没觉得一上午会这么久,这么难熬。
将钱收好,崔翎又去了外屋烧水。
昨天和沈辞说好,今天给他剪头发,她得快点别一会儿这男人改主意了。
想到洗头,崔翎揪住自己的辫子闻了闻,然后一脸嫌弃,这几天光顾着拾掇屋子了,自己头好几天没洗,闻着都有味儿了。
水烧好,她先将自己头发披散洗干净,然后才端着热水进了屋。
“沈大哥,我给你洗洗头吧,你这头发太长了,再长长都能扎小辫儿了。”
崔翎今天心情格外好,忍不住打趣了沈辞一句,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失言
在她的记忆中沈辞是个很古板又不苟言笑的人,平时从不与人开玩笑。
抬头偷摸看了眼沈辞,发现他并没什么异常反应,才松了口气。
让女人给自己洗头,沈辞还是第一,有些不好意思,别别扭扭了半天也没答话。
“沈大哥,这个很方便的,你不用下床,就躺在床上把头伸出来就行,我把盆放在炕边儿凳子上给你洗。”崔翎看沈辞面露纠结赶紧补充道。
她都这么说了,沈辞也不好再拒绝,点了点头,开始在床上艰难地挪身子。
崔翎并没有过去帮忙,这些力所能及的事儿她是愿意让他自己干的,她也尽量把他当做一个正常人看待。
他刚躺好,崔翎就挪动板凳靠了过来,她的手扶着他的头,头就在他的头顶上方。
距离这么近,他甚至可以看清她微微抖动的睫毛,还有泛红的薄唇。
不知怎么,看到她嘴唇的那一刻,他心中竟升起一股亲上去的冲动。
怕自己真的忍不住,做出不该做的事,他赶紧将眼睛闭了起来。
崔翎洗头的手法很轻很柔,两只柔若无骨的手,在沈辞头上来回揉搓,很快沈辞便睡着了。
见他睡着,崔翎手上的动作更轻了,别看她每天都比沈辞睡的早,但其实她的睡眠很轻,每天晚上她都能听见沈辞咬牙的声音。
那是承受巨大痛苦时咬住牙齿发出的声音。
沈辞的腿伤在骨头不在神经,所以他能感受到疼痛,而且基本每晚都会感受一遍疼痛,遇上变天,腿更是会疼上整整一天。
这些事儿崔翎上一世的时候就知道,所以这次去镇上采买的药材里,就有几味镇痛的,今天晚上给他用上那些药再输些异能进去,他应该可以睡个好觉。
见他难得睡这么沉,洗完头后崔翎也没急着叫醒他,而是拿了块儿干毛巾,轻轻帮他擦拭着头发。
沈辞的脸此时离她很近,难得这么近距离看他,崔翎便仔细端详起来。
他的五官立体端正,可能是长期呆在屋里的原因,皮肤有些病态的白,眉宇间有股子特属于军人的凛然正气。
头发擦干后,沈辞还没醒,崔翎小心翼翼挪动着身子,将他的头斜着放在了床上,怕塞枕头会把他吵醒,便没有再去动他。
倒掉洗头水又将弄湿的地面拖了一下后,崔翎便拿着今天买的药去了外屋。
将药全部摊开,然后根据种类不同,重新混合起来再分成一小包一小包的。
崔翎正在分药的时候,听见院里有动静,异世的几年,让她的耳朵变的格外灵敏,几百米内,只要她愿意,就是两只蚊子说话她也能听见。
不待来人进屋,崔翎抢先一步掀起了帘子。
然后就看见一个小男孩一个劲儿拍胸口。
“吓死我了,吓死我了。”
这小男孩儿不是别人,正是大嘴婶的孙子虎子。
“虎子,你怎么过来了?”
对于虎子的到来崔翎还是很意外的,毕竟上一世大嘴婶可是严令虎子,让他不准到宋家来的。
“我奶说婶子今天给我买了糖,让我过来和婶子说声谢谢的。”
“这样呀,那你说吧。”
培养孩子的礼貌习惯,崔翎还是很支持的,村里孩子基本上都是放养的,大人们平日里忙地里的活儿,也没功夫教,也不知道教啥,像大嘴婶家这样愿意教孩子的很少。
“谢谢婶子,婶子送的糖很甜,我很喜欢。”
“不客气,虎子要是喜欢吃,婶子下次还给你买,今天买的是奶糖,下次婶子给你买水果糖。”
“真的吗?水果糖好吃吗?”
到底是个孩子,提起糖果眼睛都睁的比平时大了几分。
“当然是真的,水果糖可好吃了,有苹果味儿的,桃子味儿的,香蕉味儿的,橘子味儿的,闻起来和水果的味道一模一样。”
“婶子你吃过水果糖吗?”光听崔翎的描述,虎子就已经开始流口水了。
“当然吃过,还吃过好多呢。”
两人就这样就糖果的话题聊了半个小时,后来陆瑶来寻,虎子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崔翎这儿。
将药分好,崔翎又去屋里看了看,沈辞依旧没醒,看来头发今天是剪不成了。
在镇上奔波了半天崔翎也有些累了,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,崔翎出去关上大门,脱鞋在炕上也躺了下来。
她原本只是想躺着歇一歇,岂料躺着躺着竟睡着了。
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天已经差不多黑透,借着微弱的光线,她看见沈辞正躺在他身边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“沈大哥,你醒了呀?”
崔翎突然开口,把正在偷看的沈辞吓了一条。
缓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回了一个嗯。
“嗯。”
“我去给你做饭。”
崔翎起身下床。
等她出去后,沈辞才拍拍自己的胸口,长舒了口气。
差点被发现。
本着早吃好,午吃饱,晚吃少的原则,晚饭崔翎只简单弄了点疙瘩汤,又贴了四个玉米饼子,沈辞照例多一个鸡蛋。
下午睡的太久,吃饱喝足后沈辞躺在床上消化食物,崔翎则去了外屋熬药。
这些泡脚的中药,直接放在水里不行,非得熬一熬才能激发出药性。
药熬好倒进木盆里,崔翎小心翼翼端了进来。
她刚进屋,一股浓浓的药味儿就飘到了沈辞鼻子里,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。
沈辞细微的表情被崔翎捕捉到,她以为他只是单纯不喜欢这些药味儿,轻声安慰道。
“沈大哥,中药的味道都是这样的,有些冲鼻,你先泡,等你泡完了我再开窗散散味道。”
说着就去扶沈辞。
她不知道的是,沈辞不喜欢中药的味道,并不是因为它刺鼻。
这一顿饭,大家都吃的很满意,特别是张建国,肚子吃的溜圆,扶着墙散了半个小时步,才勉强能上了自行车。
靠山屯离城里远,张建国骑车骑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家。
“东西送到了吗?你表哥表嫂咋样?你有没有帮着干点活儿?”
刚进家门,屁股还没沾地,沈大姑就连珠炮似地追问。
“嗯,东西都送过去了,表哥表嫂挺好的,我想帮着干活来着,表嫂不让,就让我陪着表哥聊天解闷,还留我吃了中午饭。”
“你这孩子,不是让你回家来吃饭嘛,你表嫂照顾你表哥就够累了,还得伺候你。”
“没事的,我表嫂可能干了,家里呀,简直换了个样,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,院里洗了一大堆东西,表哥看着也比昨天精神了一些。”
张建国将在崔翎家看到的简单和沈大姑说了下。
“这就好,这几好,你表嫂一看就是个爽立人,你表哥这苦日子呀,算是挨到头了。”
沈大姑脸上难得地挂起了笑。
这是沈辞被部队送回来后她第二次笑,第一次就是昨天,沈辞和崔翎结婚的时候。
“我表嫂不用说,一看就是实心实意想和我表哥过日子的,但我表哥好像有些排斥表嫂,我今天在家里呆了一天,他都没和表嫂说一句话,连笑模样都没一个,我表嫂会不会被他气走呀?”
张建国一脸担忧,担心这么好的表嫂被气走,表哥又得过以前的苦日子,也担心以后再也吃不上表嫂做的饭菜,一想到今天吃到的美味,他的嘴就忍不住砸吧了起来。
沈大姑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,又皱在了一起。
“你表哥呀,那是还没想开呢,怕拖累你表嫂,咱们以后呀要多帮衬帮衬你表嫂,他们把日子过好了,你表哥这心结也就解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以后有时间会多去村里帮忙的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儿子听话懂事,沈大姑心里也高兴,摸了摸儿子脑袋道。
“中午在你表哥家吃的啥?饿不饿?用不用娘再去给你做点饭?”
提起吃的,张建国的话就更多了,把沈大姑拉到沙发上坐下,将今天崔翎做的饭菜,好好的夸了一番,只听的沈大姑都想亲自去尝一尝崔翎的手艺。
“真的比国民饭店的饭还好吃?”
“真的,骗你我是小狗。”
再说沈家这边儿,因为中午吃的有些多,张建国刚走没多久,沈辞就想如厕,这次是大的。
小的他自己还能解决,崔翎帮着递个尿盆就可以,可这大的,他自己一个人不行。
崔翎就坐在他对面,见他满脸通红,坐立不安,瞬间不言自明,出门去茅厕将马桶拿了进来。
这马桶是老式马桶,类似于一个太师椅,椅面上扣了一个洞,上面坐人下面放个便桶。
村里有老人的人家,基本家家都有一个这样的马桶,这东西简单,村里的男人差不多都会做。
有些老人还能行动,就是年岁大了,蹲下去站不起来,这种马桶就直接放在家里茅厕旁边儿,用的时候架到茅厕上边儿,行动不便的,就像沈辞这样,直接在屋里解决。
马桶拿进来挨着炕边儿放好,崔翎就开始扒沈辞裤子,虽然有些害羞,但她既然选择了嫁给沈辞,就得尽快适应这些事情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崔翎这突如其来的动作,把沈辞吓了一跳,赶紧伸手拽住自己的裤子。
“沈大哥,你别乱想,我就是想伺候你上个厕所。”
崔翎以为自己已经就够慌了,没想到沈辞比她更慌。
“没必要,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,你走吧,这里不适合你,我也不适合你。”
沈辞情绪很激动也很绝望,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,可他什么也做不了,现在的他就是这么狼狈,没有人伺候,连解手这种小事儿,他都做不了。
“沈大哥,我们已经结婚了,你是我丈夫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,别说一辈子,就是两辈子三辈子我也愿意,这些事我是心甘情愿做的,没有一丝勉强,沈大哥你别老想着赶我走好吗?
沈辞明明已经很努力在控制自己那颗心了,可听到崔翎说这些话的时候,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震颤了一下。
她是那么温暖,那么美好,好的让他不由自主想去靠近她,依赖她。
但他不能,他已然是个废人,给不了她任何幸福,还会成为她的负担。
崔翎嘴上说着话,手上的动作也没停,片刻后就将沈辞的裤子褪到了小腿处。
崔翎不想看的,但如此近的距离,她想不看都难。
怎么说呢,她挺满意的。
突然被扒了裤子,沈辞很羞愤,很绝望,还有些害羞,红意瞬间爬上脖颈,片刻后耳朵也红了,现在要是有个地缝他肯定钻。
怕他一直憋着对身体不好,脱完裤子后,崔翎就扶着他坐到了马桶上。
要是在末世,沈辞这样的,她单手就能抱起来,可现在这副身体,虽然也有一些异能,但力量方面实在一般,将沈辞抱起来她做不到,至少现在做不到。
为了照顾沈辞的自尊心,他方便的时候,崔翎就主动出去了,出去时还和沈辞打了招呼。
“沈大哥,方便完了喊我。”
沈辞的马桶,是半年前他从部队回来时,沈大姑找村里木匠给打的,当时用的木材很好,做好以后,光桐油就刷了七八遍。
原本这样的马桶应该是非常结实耐用的,用几年都不会有问题,但如今沈辞用的却是有些破旧的。
关于马桶的事儿,崔翎是知道的,上一世沈辞回来后大概两个月,张桂芬的老娘突然生了病,不能下床,张桂芬就把沈大姑给沈辞做的马桶孝敬给了她老娘,沈辞现在用的,是张桂芬不知从什么地方淘弄回来的破烂货,他坐在上面都有些晃悠。
想到张桂芬做的那些事儿,崔翎就恨的牙痒痒,喜欢马桶是吧!那自己就送她一个大的,就是不知道她到时候有没有福气消受。
刘支书一脸兴奋地从宋家院子跑出来,激动地同沈大姑沈二姑说道。
“同意了,这门婚事儿沈辞同意了,我刚亲耳听见的。”
得知侄子竟真的被崔翎说通了,沈大姑激动的热泪盈眶,随即又忍不住埋怨了沈二姑两句。
“你刚是不是听错了?还说沈辞不同意,这不是答应的挺痛快嘛!”
沈二姑也很懵逼,刚才她好话都说尽了,侄子就是不同意,咋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又同意了?
难道自己刚才没表达清楚?还是侄子说的话她没理解透?
沈二姑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,最后索性不想了。
管他呢,只要侄子的个人问题能解决,其它的都不重要。
沈大姑沈二姑高兴极了,和她们一样高兴的还有刘支书。
刘支书觉得自己今天老牛逼了,解决了沈辞的个人问题,以后下去和老兄弟说话,音量都能拔高几分。
当初崔家送闺女过来报恩的时候,他就想撮合沈辞和崔翎,结果沈辞那个死心眼儿,就是不同意。
后来不知怎么,崔家那闺女竟和宋波好上了,不要彩礼都愿意嫁过来。
在他看来,老宋家没一个省心的主,嫁过去以后就甭想过消停日子,还不如嫁给沈辞。
好在崔家闺女及时想通了。
沈辞腿脚不方便,拜堂这一步便省了,刘支书当场写了介绍信,这也算是两人结婚的证明。
看着刘支书开了介绍信,张桂芬一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。
倒是宋波出乎意料的平静,还将原本给他置办的酒席,主动让出来,说给沈辞用,那通情达理的劲儿,连沈大姑和沈二姑都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。
只有崔翎注意到,他那眼睛会时不时地偷瞄沈大姑。
真会装。
崔翎看着这个男人就觉得恶心,怕自己忍不住揍他,便和沈大姑沈二姑说了一声,躲去了屋里。
沈大姑也想让小两口抓紧培养培养感情,便爽快地答应了,还端了一盘子肉菜给崔翎。
“这菜你端回去吃,等会儿我让建国再给你们送点饭。”
“好。”
崔翎端着菜走到沈辞门前,轻轻一推,门就开了,然后一股屎尿混杂着潮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沈辞就坐在垃圾堆一样的床上,原本挺拔健壮的身体,在被宋家养了半年后,变的十分消瘦。
忍住跑过去抱着他大哭一场的冲动,崔翎端着菜,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。
走近后才发现男人满脸颓色,头发和胡子黏在一起,脸上手上满是污垢,连皮肤本来的颜色都快看不出来了。
“出去。”
见崔翎靠近,沈辞急了,冲着她怒斥一声,原本木讷的眼神也变的锐利起来。
他此时就像一只受伤的刺猬一样,竖起了身上所有的刺,来阻挡别人的亲近。
病人比一般人更敏感和脆弱,即使坚强如沈辞,也逃脱不了,崔翎不想刺激他,将端来的菜放在他床边的高板凳上后,便往外面走。
欲速则不达,如今她已经嫁给了他,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他接受自己。
就算他这辈子不会再爱上自己,也要治好他的腿,让他重新站起来,过去正常人的日子,也算报答他上辈子的恩情。
崔翎刚从屋里出来,就碰见了过来送东西的张建国。
“表嫂。”
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姑娘,张建国有些艰难地叫了一声。
“哎。”
崔翎倒是没有丝毫拘谨,应的很是坦然。
“我妈让我过来给你和表哥送些吃的,还有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带过来给小叔养身体的。”
这时崔翎才看见,张建国手里除了两个馒头,还有一个尼龙绳网兜,里面放着红糖,麦乳精,罐头,奶粉等。
红糖和罐头还好说,一般的供销社都有,麦乳精和奶粉可是稀罕物,这个年代很难买,上一世的时候,沈大姑和沈二姑也送过来不少,只是最后都进了宋家人的肚子,沈辞根本吃不到。
后来她实在看不下去,偷着给沈辞冲了几次麦乳精,被张桂芬抓住以后,还挨了打。
也是自己蠢,别人打,就那么站着让人家打,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。
这一世她可不会再做那沉默的倔驴了。
小小嫌弃了一下曾经的自己后,崔翎伸手将东西接过。
“你还没吃饭呢吧?前面开席了,你赶紧去,晚了好东西可都让别人抢走了。”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酒席是难得改善伙食的机会,守在饭桌上都有可能抢不到菜,去晚了更是菜汤都喝不上。
“不碍事。”
张建国摆摆手,又询问了几句沈辞的情况才离开。
张建国走后,崔翎将吃食拿进了屋里,这次她没靠近沈辞,而是将东西放在柜子里,随后便退了出来。
沈家的房子一共有五间。
其中三间在院子正中央,中间是客厅,左右两边是张桂芬两口子,还有宋娟的卧室。
院子里面还有两间房,东边的里外套间,沈辞现在住着,西边的单间宋波住。
沈辞这间外面连着灶台,只是这灶台许久未用,大铁锅里已经生了锈。
这房子是沈家的祖宅,沈辞没有父母,他当兵后房子就一直闲置着。
有一年村里下大雪,宋家的房子被压塌,宋家人打着帮忙照看房子的名义住了进来。
后来沈辞因伤退伍,他们更是信誓旦旦说要照顾沈辞,结果住着沈家的房子,拿着沈大姑沈二姑给的钱,竟把沈辞照顾成了这个样子。
崔翎先是将外屋的门帘撩起,又开了窗户,这屋里味儿太大了,别说沈辞一个病人,就她一个正常人也受不了。
这样的环境,别说恢复了,能活着都是沈辞命大。
做完这些她又给灶台添了一些柴,现在已是深秋,早晚天气很凉,若是不烧上火,晚上根本别想睡觉。
躺在床上的沈辞没有动崔翎送进来的饭菜,他以为自己刚才都那么凶了,崔翎一定会生气离开,然后嫁给宋波,或者直接回娘家。
却没想到她不仅没走,还在外面忙活了起来。
这门婚事明明自己是十分不同意的,可听到她在外面忙碌的声音,心里竟觉得莫名踏实。
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,不真实到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。
他一个废人,竟然有媳妇儿了。
他心里其实是有她的,从三年前救起她的那一刻,他就喜欢上了她。
后来为了报恩,也为了她的名声,崔家让他娶她,他当时就应了下来。
只是她当时还不到结婚的年纪,所以他等了她三年。
原想着等她到了年龄,就上门去提亲,没想到再见面时,他已然是一个废人。
半年前他回来的时候,她也过来了,说他是她的救命恩人,她愿意嫁给他照顾他一辈子。
他当时拒绝了她,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。
他已经成了残废,没办法养活她,也没办法给她幸福,娶了她只会拖累她。
后来听说她和宋波好上了,要结婚了,他的心里是高兴的,但更多的是酸涩,要是他没出事,娶她的人应该是他,要是他能娶到她,一定会让她幸福一辈子的。
想着想着,他的心更烦躁了。
他都这个样子了?她为什么还要嫁给他?
报恩吗?还是可怜他?或者说是为了赌气?
虽然他没有出去,但外面的事儿,他也都听到了,她还没进门就被宋波他妈刁难,还被她推倒,弄伤了头,宋波不仅没帮她说话,还让她道歉,她应该是生宋波气,所以才赌气嫁给自己的吧。
正胡思乱想间,便听外面有人说话,是他大姑的声音。
此话一出,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,刚才还在偷摸说宋家不好的人,立刻将话题转到了崔翎身上,说什么的都有,但大多是说崔翎脑子坏了,放着好好的男人不要,竟然嫁给一个瘫子的。
崔翎才不在乎这些,因为只有她知道,沈辞究竟有多好。
上一世,是他拖着残废的身躯,把她和她母亲从冰冷的停尸房领出来好生安葬的,也是他用了五年时间收集证据,将渣男送进监狱,为她报仇雪恨的。
这一世她带着治愈异能回归,定当竭尽所能,将他双腿治好,护他一世周全。
“哐当!”
沈辞的房间中,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,崔翎知道,刚才她说的话,沈辞听见了。
崔翎笑了,这句话,她想对他说十年了。
小丫头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,是被逼急了吗?
也对,要不是被逼急了,谁会想嫁给他这样一个废人呢。
沈辞躺在冰冷赃乱的床榻上,双眼望着黑乎乎的屋顶,脑中胡思乱想着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,放着我好好的儿子不嫁,嫁给一个瘫子。”
张桂芬扯着嗓子冲崔翎喊。
宋波心里也是这么想的,崔翎放着他这么一个年轻帅气又有文化的不嫁,要嫁给一个瘫子,就是有病。
不对,她不是有病,她这是和他置气呢,一定是他把她送的围巾送给赵知青,她生气了,可知青点那么冷,赵知青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,没点御寒的东西怎么行呢,她太不懂事了。
“我有病?”崔翎不怒反笑,满眼讥讽之色。
“我娘家给我的陪嫁手表,你说拿去看,然后就不给我了,我娘家给我陪嫁的花布,你闺女说都不说就偷走做了新衣,你儿子偷摸藏野女人的小背心,被我发现了还死活不肯丢,你们这样的人家,我要是嫁了,才真是有病。”
崔翎这几句话曝出的内容,比她要嫁给瘫子还刺激,村民们立刻沸腾了,叽叽喳喳声再度响起。
“老张婆子真不地道,前两天还和我炫耀说买了个新手表,原来是人小姑娘的陪嫁。”
“她家啥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,穷的狗路过门口都得绕道走,还买手表,我看她像个手表。”
“还有那宋娟,我说咋好好的穿上新衣服了,感情是偷来的呀,还天天穿着在村口显摆,不害臊。”
“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,她老娘是那种货色,你指望她能好到哪里去?张桂芬和宋娟就算了,看着就不是啥好东西,可宋波平时看起来正正经经,一副读书人的样子,没想到背地里玩那么花,还藏女人的小背心,也不知道那背心是谁的?
“这咱们上哪儿知道去呀!”
“不要脸,都要结婚的人啦,还和别人勾勾搭搭的,这种男人不能嫁。”
“嫁给这种男人,一辈子收拾烂摊子,还不如嫁给瘫子呢,好歹他不能出去浪。”村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越说越直白,宋波,张桂芬,宋娟的脸被说的青一阵,白一阵的,尤其是宋波,一张脸黑成了锅底。
张桂芬气的不行,叉腰指着崔翎就骂了起来。
“你个小贱人,翅膀硬了是不是?冤枉我和我闺女就算了,我儿子是你未来丈夫,丈夫就是天,你不敬着他哄着他,还编排他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。”
说着就朝崔翎扑了过去。
“哼,不长记性。”
崔翎冷哼一声,脚下踢起一块儿石子,直直砸到了张桂芬小腿上,只听扑通一声,张桂芬直接跪倒在崔翎跟前。
“哎吆,哎吆。”
张桂芬抱着小腿叫了起来。
崔翎看都没看他一眼,而是继续说道“我可没冤枉你儿子,你不信就去他衣柜里看看,衣柜最底层的木头盒里,就放着一件女人的小背心,上面还绣了一朵蔷薇花呢。”
“看就看,怕什么,我儿子行得正坐的端,岂是你这个小丫头能随意编排的,小娟去你哥屋里看看。”张桂芬梗着脖子说道。
宋娟听后就要往屋里走。
“娘,你别闹了。”
宋波赶紧拉住往回走的宋娟。
这心虚的表现,明眼人一下就能出来,这小子心虚啦。
一时间议论声又响了起来,只是这次的声音明显低了一些。
“你们说宋波藏那小背心是谁的呀?”
“不能是咱村的吧?就他家那个条件,再加上张桂芬那泼辣劲儿,咱村的小姑娘可看不上。”
“会不会是赵知青呀?我夏天那会儿和知青们一起去河边儿洗澡,好像看见赵知青的小背心上锈了朵儿花。”
“你没看错吧?”
“没有,我看那花怪好看的,还多看了几眼,赵知青当时还瞪了我一眼呢。呸,那个赵知青,仗着自己是城里人,处处觉得高咱们一等,说话的时候,那白眼都快翻上天了,没想到也是个浪货。”
“可不咋滴,看不起咱们这些泥腿子,结果自己找了个泥腿子搞破鞋。”
听着越来越难听的议论声,宋波终于忍爆发,对着几个说笑的妇人吼了起来。“你们不要冤枉赵知青,那背心不是她的。”
“妈呀,还真有背心呀,我还当崔家小姑娘说的是假话呢,你这也太不地道了。就是就是,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,什么东西。”
“快别耽误崔家小姑娘了。”
村民对宋波的指责声越来越多。
“宋波呀,这就是你不对了,你都要娶崔家小姑娘了,怎么还能惦记别人呢?不是叔不帮你,实在是你做的太过了,我看呐,你和崔家小姑娘这婚事儿就算了,小姑娘既然想嫁给沈辞,那就随她去吧。”
刘支书看着宋波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他原来还挺喜欢宋波这小伙子的,长的精神,人也机灵,办事儿妥当,除了家里穷点,也没啥缺点,本来还想让他当个副队长,给村民们记记工分啥的,现在看来,还是算了吧,人品不行。
“刘支书,你说这话我不同意,我们酒席也摆了,宾客也请了,凭啥说不嫁我儿子就不嫁我儿子。”
一听刘支书的话,张桂芬当即就不乐意了。
“为啥不嫁你儿子你还不清楚吗?你们一大家子干那事儿叫人事儿吗?人小姑娘嫁到你们家,不是跳火坑了吗?”
“呸,嫁我家是跳火坑,嫁个瘫子就不算跳火坑吗?就沈辞那样的,嫁给他说不准还得守一辈子活寡呢。”
张桂芬的嘴就像刀子似的,说出来的话句句扎人心窝子。
“张桂芬,你再胡说八道,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。”
人群中,突然挤过来五个人,为首的是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