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小说 女频言情 围城十年前文+后续
围城十年前文+后续 连载
围城十年前文+后续 二两陈皮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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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书作者

二两陈皮

    男女主角分别是裴远舟宁宁的女频言情小说《围城十年前文+后续》,由网络作家“二两陈皮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给聂以安发完消息的第二天,我面见了约好的离婚律师。律师告诉我财产分割到法院起诉需要一个礼拜的时间,我点头示意明白,刚好我也需要时间整理十年来积累的东西。回到家,我先是摘掉了墙上所有的结婚照。我和裴远舟当年花大价钱拍了定制结婚照,效果很好,我一直爱不释手,每天都要认认真真擦一遍。好像每擦一遍就能保证感情历久弥新,如今想来不过是自欺欺人。收拾完已经是傍晚,女儿放假在姥姥家,也省了我跟她解释。房门响动,裴远舟回来了,看见空白的墙壁,他明显愣住了:“照片呢?摘下去做什么?”我平静地擦了擦手:“年头太多,风格看起来怪土的,就拿下来了。”裴远舟嘴唇掀了掀,似乎想问什么,却终于还是没有开口。晚餐的气氛莫名凝重,以往我都会主动跟他聊天,问他在学校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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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聂以安发完消息的第二天,我面见了约好的离婚律师。

律师告诉我财产分割到法院起诉需要一个礼拜的时间,我点头示意明白,刚好我也需要时间整理十年来积累的东西。

回到家,我先是摘掉了墙上所有的结婚照。

我和裴远舟当年花大价钱拍了定制结婚照,效果很好,我一直爱不释手,每天都要认认真真擦一遍。

好像每擦一遍就能保证感情历久弥新,如今想来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
收拾完已经是傍晚,女儿放假在姥姥家,也省了我跟她解释。

房门响动,裴远舟回来了,看见空白的墙壁,他明显愣住了:“照片呢?摘下去做什么?”

我平静地擦了擦手:“年头太多,风格看起来怪土的,就拿下来了。”

裴远舟嘴唇掀了掀,似乎想问什么,却终于还是没有开口。

晚餐的气氛莫名凝重,以往我都会主动跟他聊天,问他在学校里的趣事。

前些年他都会饶有兴致地跟我聊天,我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,而近一年,他却总是不耐烦地应付打发:“哪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,上班不就是上班?你要是天天在家闲着无聊,就出去逛逛街买点保养品,照顾照顾你这张脸。”

是啊,这三年我的确是疏于保养了。

婆婆重病,一卧床就是三年,我每天周转于婆婆和家庭间早已经身心俱疲,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保养自己?

直到今天我才突然发现,我的付出只感动了自己,我脸上为这个家熬出的每一条皱纹,在他看来都只剩嫌弃与厌恶。

我去上场买了几万块的保养品,我让柜姐给我画了个妆,久违地买了条紧身裙。
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我有些陌生,我几乎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。

我忍不住眼眶一阵滚烫,对不起,简宁。

我把你埋在这幅躯壳里太久了,久到我自己都忘了,曾经我也熠熠生辉地绽放过。

当天晚上回到家时已经华灯初上,裴远舟听见开门声立刻从卧室迎了出来:“怎么这么晚回来?电话也不接!你知不知道......”

他话没说完,在看见我的瞬间愣在了原地:“你、你......简宁,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。”

我状若无事地越过他,撂下今天买的包包裹裹,扔下一句去洗澡就直接进了浴室。

洗完澡,我穿着最普通的分体睡衣裤走出浴室,脸上贴着上千块一张的面膜。

明明毫无露肤度,身后的裴远舟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不放。

敷完面膜吹干头发,我照常涂护肤品,裴远舟终于难以遏制地从身后围了上来。

他的手掌绕过我的腰,滚烫地贴合着我的小腹,嘴唇顺着脖颈一路吻到耳侧:“宁宁,你今天好美......”

“裴远舟。”

我侧头躲过他的嘴唇,声音冷淡:“我累了,睡吧。”

裴远舟一怔,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他。

我皱着眉推开他的手,脸上的厌恶一览无遗。

如果不是律师那边需要时间,我早已经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!

此刻他的碰触只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觉得毛骨悚然。

那天晚上,我就这么把裴远舟晾在了那,美美地睡了一觉。




和裴远舟结婚的第十年,他在解开我内衣扣子的时生理性呕吐。

我听着他在卫生间发出的声音,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十年前的缱绻情话。

那年我们还小,少年少女初初心动,看向彼此时连耳垂都红了个彻底。

裴远舟问出那句话时嘴唇不停地发着抖:“宁宁,我......可不可以吻你?”

如今,十年光阴像轰轰远去的车轮,碾碎了所有的悸动深情。

我拿起手机,给那个已经给我发了半年骚扰短信的小三发去一行字。

“如你所愿,我成全你们。”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

“呕!”

刺耳的呕吐声在身上响起,我睁开眼,看见的只有裴远舟仓皇逃进卫生间的背影。

身上的睡衣脱了一半,是我为了每周一次的夫妻生活特意买的新款。

此刻却狼狈地扯开尴尬的线条,露出我不再年轻紧致的肌肤。

我盯着窗外的霓虹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来,就在刚刚,我的丈夫在跟我亲密接触时生理性呕吐了。

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呕吐声,好像他刚刚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场景。

至于么?

我很想问一句,裴远舟,触碰到我,至于让你这么恶心么?

卧室的空调盖不住卫生间的冲水声,哗啦哗啦的声音激得我打了个寒战,我抬手拉好睡衣,一颗心终于随着水声坠入深海,凉了个彻底。

裴远舟推开卫生间的门,走出来时面色有些不自然。

围城十年,岁月对他实在温柔。

眼角的几条细纹平添了几分儒雅清俊,比之十年前的中文系校草更有男人味。

而我......

十年的婚姻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呢?

腰间的赘肉、小腹上的妊娠纹,亦或是日夜照顾病重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,在脸上留下的黑眼圈。

当年那个在学校表白墙上被人表白不断地“金融系女神”,早已经不在了。

如今的简宁,不过是一个被自己初恋丈夫厌弃的、年老色衰的女人。

即使我今年才刚满30岁。

“简宁......”

裴远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:“对不起,我晚上可能吃坏了东西。”
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,长久地沉默着。

我的沉默显然让他很不安,裴远舟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摔了手里的毛巾。

“简宁,三十多岁的人了,别无理取闹!”

裴远舟长眉倒竖,咆哮时喷出来的口水几乎喷到我脸上,与平时讲台上温文尔雅的裴教授判若两人。

“每周六都得做同一件事,跟交公差一样,难道你不觉得腻烦吗?”

刺耳的质问声震的卧室轰轰作响,我看着面前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,忽然觉得很陌生,他的脸仿佛在我脑海中解构,再也拼凑不出当年的模样。

我知道,他腻烦的不是每周六做同一件事,他腻烦的是跟我做这件事。

“裴远舟。”我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体面,可一开口唇角还是几不可见地微微颤抖:“从你出卫生间到现在我有没有说过一句话,我到底哪里无理取闹了?你何必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,我从来没求着你跟我上床!”

一忍再忍,我的眼泪还是夺眶而出。

我握紧拳头,指甲狠狠扎进掌心。

我恨自己不够坚强,为什么在他面前这么难以自控,说两句话就哭个不停。

“还有......”

我垂下头,眼泪在床单上氲出一个个暗色的圆。

“我今天才刚满三十岁。”

裴远舟,我没有三十多岁。

今天,是我的生日。

裴远舟的身影僵在原地。

我知道,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前,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今天是我的生日。

“简宁......”方才的暴怒让他瞬间转不过情绪,裴远舟的声音有些干涩的尴尬:“宁宁,我、我最近课时太多,工作太忙......”

裴远舟的手指有些焦躁地推了推无框眼镜,他知道他的解释过于苍白。

因为以前的裴远舟哪怕没日没夜的跟导师赶课题,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,也会跨越大半个城市给我买生日礼物。

那是一枚素戒,银质素戒,二百多块,确实他当时身上所有的积蓄。

我仍记得那天晚上,如洗的月色下,裴远舟额角洇着汗珠,看着我的眼里写满了真挚和深情。

“简宁,我知道这枚戒指上不得台面,可是我跟你保证,给我几年时间,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你手里。”

彼时少年心意赤诚动人,我红着眼眶,犹自嘴硬:“你就这么肯定是我了?不再看看别人?”

“我不想看看别人!”

情急下,裴远舟第一次捏着我的下巴,狠狠吻上我的唇,像是在我身上打下了一个烙印。

良久,他把我紧紧环进怀里,低声许诺:“从今往后,我的世界里只有简宁,没有别人。”

往事历历在目,或许当年的裴远舟也无法相信,有一天他会用这样蹩脚的借口跟我解释,他为什么忘记了我的生日。

我忽然觉得很累,前所未有的累。

似乎一切的一切,都没有了争论的意义。

“算了。”我摇摇头转身背对他躺下:“睡吧。”

一阵沉默后,床垫微微颤动,身后传来裴远舟匀称的呼吸声。

我从枕头下捞出手机,解锁,点开那个已经加了半年好友的头像。

头像里,9岁的少女明媚动人,拉着一只男人的手。

手上的婚戒与我无名指上的殊无二致,几乎灼瞎我的眼睛。

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一颗颗隐没在黑暗里。

我就这样默默哭了一宿,东方既明时哭干了整整十年的眼泪,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。

如你所愿,我成全你们。

十年婚姻围城,如今,我终于成了破城人。




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。

律师表示所有手续都已办妥,证据充足,无需我亲自出面,他会替我办好一切。

我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,整整十年,我能带走的物品竟然装不满一个行李。

七天时间,窗台的鲜花枯萎了。

沙发靠枕上沾着裴远舟滴落的茶渍。

玄关的鞋杂乱无章地堆放着。

曾经这些都是我来照顾,如今都跟我没关系了。

我把离婚起诉书放在茶几上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家。

下一秒,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。

母亲早已带着女儿在楼下等我,看见我之后只是红着眼眶摇摇头:“宁宁,无论你做什么妈都支持你。”

我上前拉住女儿的手,笑着看向母亲:“妈,您该替我高兴,您最优秀的女儿简宁终于回来了。”

母亲哭着点头,用力拍拍我的肩膀:“去吧!”

我带着女儿直奔机场,踏上通往帝都的飞机。

脚下的城市越来越远,就像我过去艰难前行的十年。

裴远舟,你曾经说过你的世界里只有我。

我信了,一信就是十年。

如今你的世界里有了别人,所以我离开了。

我似乎忘了告诉你,我简宁天生不喜欢跟外人同居,更不喜欢跟别的女人共享丈夫。

你既然那么喜欢她,我成全你。




第一次听到聂以安这个名字,是在一年前的某次晚餐桌上。

裴远舟在我说了孩子的某件趣事后突然笑不可支,连饭都吃不下去了。

我极少见他这个样子,忍不住好奇。

他笑了半晌,才摆着手说道:“没什么,是我们系新来的一个小孩儿,又傻又呆,总是干些蠢事儿,看起来比咱们家年年大不了几岁。”

我听完也笑了:“你的学生算起来也都是孩子呢,你别老板着脸吓着人家。”

裴远舟点点头:“嗯,没有,我在学校都很随和的。”

“说起来,她的名字也挺好听的,叫聂以安。”

我顿了顿,他似乎没意识到,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这样谈论一个学生。

聂以安。

这个名字,半年之后出现在了我的好友添加界面里。

师母,我是聂以安




裴远舟终于意识到了我的不对劲。

他说不出具体问题出在哪,但直觉告诉他,我的改变一定和聂以安有关。

他检查了自己的手机,没被看过。衣服上也没留下痕迹,甚至侧面打听了同事朋友,大家都表示我并没有联系过。

一切都没有异常。

可裴远舟还是害怕了。

一年来,他第一次超过五天没联系聂以安,小女孩儿终于坐不住了。

在我即将离开的前一天,拨通了我的电话,约我在学校旁的咖啡馆见面。

这是我第一次跟聂以安两个人正式见面,女孩儿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,清水出芙蓉,不加装饰已经娇俏可人。

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谁年轻的时候不是倾国倾城的呢?

然而看见我的瞬间,聂以安的表情却并不是洋洋得意,反而充满了怨怼不安:“师母,您该不会以为打扮打扮,就能把老师抢回去吧?”

“我警告你,老师爱的人是我,他现在已经离不开我了!”

“无论你做什么,都不可能改变结局!”

说到最后,女孩儿几乎歇斯底里。

我静静地看着她,浅啜咖啡:“既然如此,你急什么。”

聂以安被我戳中了痛处,裴远舟的失联让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乱了阵脚。

“我不会放手的!我告诉你,我已经怀了老师的孩子!”

“我会顶替你的位置,只有我才能做裴远舟的妻子!”

我挑挑眉,撂下咖啡站起身。

“那我祝你朝日成功,这个位置我愿意让给你。”

说完,我踩着高跟鞋从容离开,身后传来杯盘摔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