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雾阿雾的其他类型小说《却对空杯终似梦林雾阿雾全章节免费阅读》,由网络作家“阿雾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冷风中他踏着雪进门,一进门就看到孟琴坐在沙发上,“妈,林雾呢?”孟琴眼神有点闪躲,她装作平常的样子,“你问她做什么,我不过是凶了她两句,她就说要离家出走,还要跟你离婚呢!”其实不是,昨天下午已经有人把死亡证明送到了家里,她也没想到,她不过是挤兑她几次,她竟然想不开出车祸死了。这要是让谢斐知道,她怕谢斐跟她生气,所以只能骗他这么说。“你说什么,跟我离婚?不可能!林雾绝不可能要跟我离婚!”谢斐根本不信,他找遍了整个家,然后在他和林雾的卧室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份离婚协议。协议书上,林雾已经签好了字。他手指紧紧抓着那份协议,下颌绷紧,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感。“为什么啊,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?为什么要跟我离婚?!”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一次次拨打...
孟琴眼神有点闪躲,她装作平常的样子,“你问她做什么,我不过是凶了她两句,她就说要离家出走,还要跟你离婚呢!”
其实不是,昨天下午已经有人把死亡证明送到了家里,她也没想到,她不过是挤兑她几次,她竟然想不开出车祸死了。
这要是让谢斐知道,她怕谢斐跟她生气,所以只能骗他这么说。
“你说什么,跟我离婚?不可能!林雾绝不可能要跟我离婚!”
谢斐根本不信,他找遍了整个家,然后在他和林雾的卧室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份离婚协议。
协议书上,林雾已经签好了字。
他手指紧紧抓着那份协议,下颌绷紧,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感。
“为什么啊,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?为什么要跟我离婚?!”
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一次次拨打林雾的号码。
“您好,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……”
空号?!
他茫然的站在他和林雾的卧室里,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三天而已,就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。
谢斐到处找林雾,但是根本找不到,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,她在这里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没有其他住处。
他现在连找都不知道去哪儿找她。
他找遍了能找的地方,到处拜托朋友,希望他们帮他把林雾找回来。
“帮帮我,我……我不能跟她离婚,我还有话要跟她说,我还……我……”
他嘴里的话语无伦次,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差,之前的朋友对他现在这样也是一头雾水。
“你找她干什么啊,不就是还没玩够吗?你又不爱她,走了就走了呗。”
“不是吧,谢斐,你不会是现在才发现你爱林雾吧?”
一句话,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他心里,疼的他眼眸震颤一瞬,像是梦游的人被惊雷击中,站在原地彷徨无措。
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。”
虽然他没说,但其实他喜不喜欢林雾,已经很明显了。
谢斐憔悴的一直在找林雾,一位之前在会所里的朋友叹口气,他其实知道一点事情。
“谢斐,如果找到之后,她依然要跟你离婚呢?”
谢斐不相信,“我说了她爱我,她最爱我!她肯定只是一时生气在跟我闹别扭,等找到她,我哄一哄,她就会跟我好好过的。”
他也会好好过的,他再也不搞其他事情了,就好好的跟她过一辈子。
商严叹口气,“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吗?如果想知道答案,建议你去查查陈娇背着你都做了什么。”
如果谢斐知道那些事的话,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笃定了。
谢斐对商严的话很在意,回去之后就让人查了陈娇。
没过两天,所有真相就血淋淋的摆在了他的眼前,真相太残酷了,他只看了第一页就没有勇气翻阅下去。
陈娇的手法并不是顶级高明,但是胜在他实在盲目自大的愚蠢。
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,在这一刻非常想念林雾,他想跟她说一句对不起。
但是林雾已经不在了。
她想跟他离婚,她不想要他了。
谢斐颓废的打开家里的监控录像,他只是想听听林雾的声音,他太想她了。
林雾随手把密封好的箱子放在玄关处,“什么事,直说吧。”
陈娇拿出几张报告单递给她,“看看吧。”
“林雾,我怀孕了,你该给我儿子腾位置了知道吗?”
“我有谢斐的孩子了呢,你拿什么跟我争?你看看你,被人轮过,还是个劳改犯,谢斐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?”
“他恶心你呢。”
林雾眼眸震颤几下,突然轻笑起来,“知三当三,你果然是个纯种的贱人啊。”
陈娇被她戳中痛点,瞬间心头火起,抬手要扇她,但是没想到林雾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她一手锁着陈娇的手,一手轻轻带上了门,拽着陈娇把她压在门口的花坛上。
林雾即使在动手的时候也没有伤害她的孩子,不管孩子爸妈是多烂的人,但是她的道德不允许她对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动手。
她嗓音有点滞涩的暗哑,林雾一手粗鲁的抓着陈娇的头把她的头按在花坛里的泥土上。
陈娇眼神惊恐又愤怒,“林雾!你要做什么?你敢动我,我他妈整死你知不知道?!”
林雾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你再说话,我就在这杀了你怎么样,到时候把你的肚子剖开,谢斐想要孩子是吗?我用袋子把孩子装起来送到他手里怎么样?”
她捏着陈娇的脖子,陈娇呼吸困难,眼神布满了惊惧的害怕。
林雾疯了!她疯了!!
林雾对她笑起来,陈娇眼里的恐惧更重了,楼上传来一些动静,可能是孟琴被吵醒了。
她骂骂咧咧的吼了一声,“半夜能不能小点动静?这点事都干不好,你死了得了!”
林雾像是猛然惊醒一样,眼睫颤了颤,垂眸深深的看着陈娇,然后狠狠的给了她一个嘴巴子。
“滚吧。”
她松开手,陈娇真被她搞的害怕了,她感觉林雾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劲儿。
陈娇狼狈的离开,林雾站了会儿,然后回去拿了放在玄关处的箱子。
把箱子扔进垃圾桶里,她一个人在街上走,混账爹跑了,妈死了,房子被收债的收走了。
谢家也不是她的家,她望着暗沉的天色,天地辽阔,可她好像没地方可去啊。
那边陈娇刚跑出去没多远,脸色暗沉着凝聚阴鸷的恨意。
那个贱女人竟然敢打她?!
她当即按出一个手机号,“哥哥!那个贱种出来后还要跟我抢男人,她还打我!”
陈娇哭诉了几声,然后说,“让她死好不好?哥哥,你最爱我了对吗?你说过会为我做任何事的。”
既然当初他肯为了自己找人轮奸林雾,那现在当然也可以为了她彻底让林雾死!
得到了满意的回答,她甜甜的哄,“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,娇娇最爱哥哥。”
挂了电话,她心思一转,带着脸上的巴掌印哭唧唧的跑到了谢斐面前。
灯光昏暗的会所里,陈娇整个人娇弱无力的扑倒在谢斐的怀里。
“谢哥,你看林雾做的好事!我不过是想给孟琴阿姨送个东西,林雾不仅不让我进门,还打我!”
“她还让我滚,让我不许再接近你,她这也太善妒,太小心眼了!”
“我只是想探望孟琴阿姨,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,你看她把我打的!”
谢斐手指抬着她的下巴借着灯光端详她的伤势,心里也有所不满。
“确实有点过分了。”
他拿出手机,“我打电话问问她怎么回事,怎么能这么心肠狠毒呢。”
女孩子的脸最重要了,林雾进去一趟果然是学坏了,之前林雾不是这样的。
陈娇瞬间紧张起来,她拦住谢斐打电话的手,“算了,这么晚了,明天再说吧。”
谢斐不同意,非要现在就打,陈娇害怕穿帮,但是又实在拦不住他,早知道明天再跟他说了,之前没见他这么积极啊!
陈娇整个人都紧张起来,但是电话响了好久,对面始终没有接起,陈娇心里渐渐有了底气。
“肯定是怕你说她,她在逃避呢!”
“如果她不心虚,怎么可能不敢接电话?”
谢斐眉目紧锁,连续打了好几个,最后才被人接起来,他刚问一句,“林雾,你为什么打阿娇?”
对面接电话的人却不是林雾,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,清润而沉缓,“你是林雾什么人?”
谢斐听到林雾的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,而且还是这么晚的时间,他当即脸色阴沉下来。
“你是谁?!林雾的手机为什么在你的手上,你跟她睡过了?”
那边顿了顿,然后才说。
“我是她的医生,她出车祸了,如果你是她的家人麻烦过来一趟,如果不是,那烦请联系她的家人,她伤的很重,如果拖延可能连伤患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。”
这么长的一段话,他一口气说完,然后冷淡的问,“患者现在口中插着氧气泵,虽然说不了话,但是可以听见。”
“你有什么话对她说吗?”
谢斐愣住,陈娇心里暗骂陈涛怎么办事的,竟然还让那个贱种活着到医院!
她强颜欢笑的对谢斐说,“一定是假的,我之前还看见她了呢,她那时候还好好的,怎么可能突然就出事了。”
“这一定是她想引起你注意的手段,这也太过分了,就算想让你心软,那也不能用这种手段啊!”
谢斐喃喃两句,“对,一定是假的。”
之后,他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,不知道是为了掩盖慌张的情绪还是真的这样想的,他对着手机说。
“如果她要死了,那就让她死好了,我是不会给她收尸的!”
冰冷的器皿探入身体,她几不可查的颤抖了一瞬,头顶的灯太亮了,感觉她的一切丑陋都似乎无所遁形。
隔着一道门,她隐约听见孟琴和一个人讲电话的声音,和面对她的时候截然不同。
“哎呀,阿娇,那个劳改犯怎么比得上你,我心里最满意的儿媳妇还是你。”
“等我把林雾那个贱女人挤兑走,就让阿斐把你接回来,我们阿斐可喜欢你了。”
“林雾就是个被男人用脏了的劳改犯,她才不配做我的儿媳妇。”
眼角似乎有湿润的痕迹落下,林雾躺在诊疗台上,被迫检查隐私来换取孟琴的满意。
可是,原来在她眼中,她根本配不上谢斐,甚至她还没有和谢斐离婚,孟琴就已经给他相看好了妻子人选。
谢斐没跟她说过这些,她不应该这样怀疑他,或许她只是不够努力,不够乖巧懂事,不够讨孟琴欢心。
出乎意料的,这位医生在工作的时候竟然真的很温柔,动作很小心,带着对女性的尊重和珍重。
做了好几项检查,显示她的孕育功能并没有受损,也没有其他的脏病。
她捏着那些检查报告单,努力做出乖顺的模样,“妈,我没病的,我们可以回去了吗?”
孟琴把报告单从她手里抽出来,仔细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诊断结果,然后才不甘心的轻蔑看她一眼。
“别叫我妈,我可当不起杀人犯的妈。”
她话音刚落,正巧宁清昼和女助手从里面出来,林雾不敢想象,刚给她一点温柔和同情的医生与助手听到这话会做何感想。
她更加难堪的低下头,感觉自己在发烂发臭,她是个烂人,事实是遮不住的。
宁清昼把一页药品单子递给她,“给你开了消炎化瘀的药,要按时用药。”
她拘谨的小声说,“谢谢。”
孟琴看了看医生,然后又看了看她,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,等医生走远,她狠狠的拧了几把林雾的手臂内侧。
“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个医生,你挺有本事啊。”
“贱货,还没跟我儿子离婚就到处勾三搭四,小贱蹄子真是欠教训。”
周围异样的眼光纷纷凝聚到林雾的身上,把她的尊严一片片剥落踩碎。
她难堪的抓着那张药单子,“妈,我没有,我真的没有。”
孟琴直接把她手里的纸扯出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,“呸,贱女人不配用我儿子的钱买治脏病的药!”
林雾呐呐无言,最终沉默的跟在孟琴身后,但是孟琴却独自上了车,一把关上车门。
“你没感觉你身上一股味儿吗?我才不要继续跟你坐一辆车,你自己回去吧!”
她嘀嘀咕咕,“一股劳改犯的臭味儿!”
车子离弦而去,林雾怎么喊孟琴都没有停下来,只留她一个人茫然的站在医院门口。
她嗅了嗅自己的衣襟,只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,林雾喃喃,“没有味道,不臭的。”
医院到谢家有十几公里,她没有一分钱,也不想打电话给谢斐,她怕谢斐夹在中间为难,努力想要在他面前粉饰太平。
十几公里,她徒步回去。
一直走到了晚上,还没进门,听见一阵女人的娇俏笑声,“阿斐好棒啊,不像我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孟琴慈祥的声音紧随而起,“还是阿娇好,阿娇不需要做那些粗活儿,阿娇的手可是要画画的。”
“那些东西放那就好了,等那个劳改犯回来让她去收拾。”
谢斐懒散的声调响起,“妈,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,别当着林雾的面说,她听不来这个。”
孟琴眼尖的看见站在门口的林雾,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推进去,“瞅瞅这个脾气大的,我不过就是说她两句,就整这出离家出走的把戏。”
“还不是演给你看的!我就说她心机重,一点都比不上我们阿娇善良又有才华。”
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雾,“这种劳改犯的儿媳妇我带出去都嫌丢脸。”
林雾被她拽的呆愣在客厅里,此时莫名觉得她像是个误入别人家中的外人。
谢斐跟孟琴强调不要戴有色眼镜看林雾,“阿雾明明勤奋又聪明,她当时成绩也是很好的,你不能这么说她。”
他站在林雾面前维护林雾的尊严,但是却没有质疑她离家出走的消息。
他叹了口气,“我在外面找你半天了,你下次去哪儿给我发个消息知不知道?”
“别和我妈置气了,她就是嘴巴坏而已。”
林雾没说什么,她眼神看向精致漂亮的陈娇,“她为什么在我们家里?”
她已经努力克制了,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平和,孟琴说的阿娇,原来就是陈娇吗?
她眼神泣血一般的盯着谢斐,“你明知道……明知道她当年是怎么霸凌我的!”
他看到他那天接林雾回来,她那么小心翼翼的跟着他,想要融入这个家。
她说,“谢斐,你可千万别让我输啊。”
那时候谢斐信誓旦旦的和她保证,“相信我一次,老婆,我绝不会让你输。”
可是他还是让她输了,让她输的彻底,以至于绝望的离开了他。
平时他不看这个,但是此时他才知道,原来在他离开之后,林雾过得那么辛苦。
他妈说那么难听的话侮辱她,让她做那么多活儿,甚至指使她跪着擦地板,他甚至还以为她在家里享清福!
他看着林雾在这个家里倍受挫磨,这一切都是他,是他把她带回了这个家里却不负责任。
他痛苦的攥紧拳头,良久,才鼓足勇气打开调查到的那份资料,继续看下去。
他以为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。
但是却给了他迎头一击,一件事比一件事更让人无法承受。
三年前的尾随谋害,是陈娇指使的。
三年中在监狱里林雾被折磨的惨不忍睹,一页一页的报告全都是血泪书写。
多次骨折,几次急救,脑震荡,失血过多,脏器受损。
昏迷……重伤……多次重伤……
有几张林雾的照片,里面的女孩子一身的血迹,眼眸灰败无神,肢体不自然的扭曲垂落。
她那时候得有多疼啊!
这就是他曾发誓守护一辈子的女孩子吗?他都做了什么啊!
这些,都是陈娇在背后指使。
而他,竟然在她这么痛苦的时候,跟始作俑者厮混不清!
诸多种种,罄竹难书。
后面甚至还有车祸!
连这也都是陈娇操纵的!
他看到了那张照片,陈涛的证件照,他认出陈涛是三年前事件的最大真凶,原来他是陈娇同父异母的哥哥!
他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陈娇。
车祸时间是答应陈娇在一起三天的时候,他想起那天他和林雾接的最后一通电话。
原来她那时候就已经遇害了!
可是他做了什么?!
他竟然怀疑她和别人发生了关系,甚至认为她在撒谎骗他。
他最后一句话是跟林雾说,“如果她要死了,那就让她死好了,我是不会给她收尸的!”
他怎么能说那么伤人的话呢?!
他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,只想回到那一刻掐死说这句话的自己。
他痛苦的闭了闭眼,然后立马让助理顺着这条线索查林雾在哪个医院就医。
他知道错了,是他大错特错。
他会让那些所有欺负林雾的人都付出代价!只要她肯原谅他,只要她还愿意回来。
有了线索之后就好办很多,总比漫无目的的大海捞针要强了。
谢斐勉强振作起来,把自己洗漱打扮了一番,换了新衣服,还喷了点香水儿。
只等助理把林雾的消息告诉他之后,他马上就动身去见她。
他会好好的跟她道歉,求她原谅自己,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,他都会努力做到。
晚上六七点,他终于接到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找到在哪个医院了吗?在哪儿?”
他拿起车钥匙就准备推门出去,然后听到助理说,“谢先生,您的夫人已经在几天前去世了。”
“什么,你在说什么?谁去世了?”
谢斐眼底茫然,甚至有点无助。
他咽了咽喉咙,呼吸都有点发抖,身子定在原地,手甚至还搭在门把手上,但是他一点也动不了了。
“谢先生,您的夫人林雾女士,已经在七天前因为车祸而去世了。”
入狱第三年,林雾终于熬到了要出狱的时候。
期间多少次,她都以为她要熬不下去了,甚至她几度濒临崩溃,精神恍惚时都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。
数不尽的羞辱,折磨,把她所有棱角全部磨掉,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林雾了。
下了工,她整理自己的物品,“哐当”一个盆被扔在她脚边,里面是几人的脏衣服。
八人寝,剩下七个人全围在她身边,“今天的脏衣服还没洗,想去哪儿啊?”
林雾骨头硬,一开始没少被磋磨,三年过去,她还是学会了低头。
出狱在即,不想横生是非。
她老老实实的端着盆去了洗漱台,但是没想到刚打开水龙头,就被人从后面按着后颈。
她整个头都被按进盆里的脏衣服和脏水中,冰冷的水打湿了大片的衣服。
“呦,看她,落水狗一样!”
“一开始你不还挺有脾气的吗?现在怎么这么怂啊?”
“小杂种,听说你要出狱了,姐姐们送你一份出狱大礼包啊?”
大雪天里,她们嘻嘻哈哈的笑着甚至把旁边的窗户打开,冷风刺骨的寒。
林雾奋力挣扎却挣不脱,她们恶劣的脱下她的裤子,把窗沿上的积雪塞进她的身体里。
“别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冷……好冷……
狱警过来,拿警棍敲了敲铁门,“你们干什么呢?”
几人松手散开,“这不是看林雾洗衣服摔倒了,我们扶她一把吗?”
林雾一身湿漉漉的水迹跌坐在冷硬的地面上,两条赤裸雪白的大腿紧紧并拢。
看她这样子,狱警已经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,她蹙眉,然后说,“704号林雾,出狱了,快点收拾好东西出来。”
林雾仓促的换好衣服,然后拿上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离开。
她走出去,还听到里面的人说话声。
“林大美人,下次进来我们再好好的‘宠幸’你啊。”
林雾脸色瞬间苍白,她难堪的低着头迅速往前走。
监狱的大门打开,她恍如隔世的往外走,迟钝的像是快报废的旧机器。
“阿雾!”
有人叫她一声,她这才看见马路对面的人。
他站在白雪覆盖的雪松树下,青年整个人如同苍松翠柏一样,肩宽体长,背脊挺拔。
他穿着鸦青色的长款毛呢大衣,搭着一条黑色的羊绒围巾,眉目含笑,手里捧着一束玫瑰。
这是她入狱前的丈夫,谢斐。
他们恋爱三年,从校园到婚纱。
在最相爱的那一年,她被几个醉汉跟随猥亵,她情急之下过失杀人。
入狱的三年里,谢斐月月都申请见面,但是她一次都没去见他。
林雾她爸赌钱家暴,她和她妈十几年都生活在他的阴影下,大学第二年,她妈死了。
本就重病的女人临死时手里还紧紧抓着她的学费,那男人怎么打她都不松手,然后就这么咽气了。
男人杀了老婆跑了,她一个人为她妈办了后事,然后半工半读,为自己谋出路。
大三那年,她遇到了谢斐。
谢斐狂追她到大学毕业,她才和他在一起,少年人炙热的喜欢烫化了她的铁石心肠。
后来二人不顾其他人的反对,毅然决然的领证结婚。
她以为,她也配拥有救赎,也配拥有幸福。
可是,三年前的那场猥亵毁了一切,她是个烂人,她的人生也烂透了。
进来之前,她提过离婚,甚至留下了离婚协议,但谢斐不同意,他当场撕毁了那份离婚协议书,他说无论如何他都会等她。
三年牢狱生涯,每一次的拒绝见面都是给谢斐的一次回答。
她想过了,如果他真的能坚持三年,她愿意再为他勇敢一次,再相信一次,这世上也有属于她的幸福。
现在,谢斐抱着玫瑰,向她走来,迎面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温暖,炙热。
他说,“好久不见,我的宝贝。”
别人都说她是烂泥,只有谢斐,说她是宝贝。
她把脸埋在谢斐的颈窝里,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。
“好久不见,谢斐。”
谢斐很好,她不应该耽误他的,她有私心,可是这么好的谢斐,她不舍得糟践。
他应该配更好的人。
而不是像她这样的烂人。
她最后一次,还是犹豫了,“谢斐,如果你想和我离婚,我会尊重你的意愿,你……”
谢斐捂着她的嘴,眼里满满的都是悔恨,她以为他还是后悔这两年没有早点签下离婚协议时。
他说,“我后悔的只有一件事,就是没有在你需要我的时候,保护好你。”
“林雾,你还是不相信会有一个人始终如一的等你爱你吗?”
林雾怔愣半晌,心脏剧烈鼓噪。
看着他这样哀伤的眉眼,她想。
我愿意,最后相信一次爱情。
“谢斐,你可千万别让我输啊。”
谢斐信誓旦旦的和她保证,“相信我一次,老婆,我绝不会让你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