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小说 女频言情 在七零年代大梦一场完结版小说江楠孟鹤堂
在七零年代大梦一场完结版小说江楠孟鹤堂 连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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喃喃

    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楠孟鹤堂的女频言情小说《在七零年代大梦一场完结版小说江楠孟鹤堂》,由网络作家“喃喃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七零年代,我妻子给自己找了个精神伴侣。身为大学老师的他们每日互通露骨书信。梦中你进入了我,醒来后我仍然幸福地颤抖。她不承认出轨,高傲地表示这是精神交流。“虽然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,但我可以不和你离婚。”她抬着头,宣布对我的施舍。我不配懂他们之间的“高尚情感”。不如求助学校领导,问问这狗屁情感真的纯洁吗?读过大学就了不起?西北大学尖峰班招理科精英,这一次,我不再为谁牺牲自己。......原来三年前江楠和宋阳就搞上了,那时我们才结婚一年。宋阳的裤子沾了油渍,江楠柔嫩的小手在他两腿之间来来回回地擦拭。隔着玻璃我看到他跨间恶心的隆起。......被我当场撞见,江楠为了保护宋阳,无奈回归家庭。“你喜欢他什么?”江楠看书的背影一顿,声音压抑着不耐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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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零年代,我妻子给自己找了个精神伴侣。
身为大学老师的他们每日互通露骨书信。
梦中你进入了我,醒来后我仍然幸福地颤抖。
她不承认出轨,高傲地表示这是精神交流。
“虽然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,但我可以不和你离婚。”
她抬着头,宣布对我的施舍。
我不配懂他们之间的“高尚情感”。
不如求助学校领导,问问这狗屁情感真的纯洁吗?
读过大学就了不起?
西北大学尖峰班招理科精英,这一次,我不再为谁牺牲自己。
......
原来三年前江楠和宋阳就搞上了,那时我们才结婚一年。
宋阳的裤子沾了油渍,江楠柔嫩的小手在他两腿之间来来回回地擦拭。
隔着玻璃我看到他跨间恶心的隆起。
......
被我当场撞见,江楠为了保护宋阳,无奈回归家庭。
“你喜欢他什么?”
江楠看书的背影一顿,声音压抑着不耐烦。
“说过多少次,我跟他什么都没做。”
我摘掉菜叶上恶心的虫子。
“那你想了吗?”
她猛地放下书,恼羞成怒。
“孟鹤堂!我都回来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她摔门而去。
我浑身一颤,手掌因为握得太紧而发麻。
直到天暗了,我讽刺一笑,去阳台收衣服。
江楠站在楼下花坛边发呆。
惨白路灯下,她修长的身体莹莹而立,忧伤又落寞。
半小时后,她推门进来,脸上勉强扯出一个隐忍的笑。
“鹤堂,学校要举办元旦联欢,你陪我去吧。”
学校的活动,她从来不带我参加。
我也小心试探过,她总是不耐烦地打断我:
“你去了是能吟诗作赋还是出口成章?”
怎么,现在不怕我不能吟诗作赋了?
满心讽刺,可我没说出来。
鱼头上的脆骨扎进舌头,我狠狠嚼碎咽下去,含糊说:
“知道了。”
她松了一口气,殷勤地往我碗里夹了一块鱼肚子。
还贴心地帮我夹掉鱼肉上的葱丝,夹到一半,她突兀地停住。
我喜欢吃葱丝,跟鱼肉一起吃,鱼就不腥了。
不爱吃葱的,是宋阳。
她尴尬地收回筷子,掩饰一般匆匆往嘴里扒了一口饭。
“你累了一天,今天我来洗碗吧。”
太阳从西边出来了,大小姐江楠居然主动洗碗。
我一言不发,转身进了书房。
江楠回归家庭那天,就跟我分房睡了。
“我需要时间冷静,这段时间你就睡书房吧。”
我当时只觉得心口有块大石碾,来回来去地轧得我喘不过气,浑身上下都像火烧一样难受。
我几乎咬碎后槽牙才轻轻憋出一句:
“为他守身如玉?”
她关门的手顿住,皱着眉头冷冷看我:
“你非要说得这么难听吗?我们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那个眼神里,不屑、鄙视......让我觉得骨头缝里都发冷。
可今晚,江楠居然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来。
“鹤堂,你还是我的丈夫。”
她声音闷闷的,连呼吸都显得勉为其难。
冰冷的小手探进睡衣,在我胸前摩挲。
而我却觉得恶心。
我还是她的丈夫,所以她在履行夫妻义务?
好像这是她不得已的妥协,可贵的恩赐。
窗户老化了,总有风漏进来,一丝丝的,吹得我满心荒凉。
“可真难为你了。”
我的话和风一样冷,在安静的环境里,像一把匕首割开了空气。
她的手僵住了,停在我腰上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
见到宋阳真人是在一个月后。
我去江楠宿舍找她,顺便给她送我舅妈给的白糖糕。
没想到,宿舍里有人。
“是孟先生吧,我是江教授的大学同学,刚调到这里一年。”
“宋阳?”
记忆里那张照片已经模糊,可他病态的苍白给我留下深刻印象。
“楠楠跟您提起过我?”
宋阳惊喜地笑了,楠楠?
神经跳动,直觉在这个时刻突发。
宋阳是江楠的同学?可当时她明明说不熟。
在此之前,我从来没怀疑过江楠会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。
但是我回家撬开那个带锁的抽屉,拿出厚厚一摞信时,手抖得拿不稳信封。
我坐在书房看了一下午。
最开始,只是同学间的相互欣赏,后来变成了男女之间炙热且痛苦的痴恋。
他们在信里探讨文学,谈论诗歌,分享心事。
他们精神互通,灵魂交缠。
从遮遮掩掩的暧昧,一步步演变为缠 绵的文字,浓情蜜意扑面而来。
在信里他们痛苦于世俗的制约,自诩当代罗密欧与朱丽叶。
他们给自己找借口,认为彼此的情感纯洁无瑕,不越雷池,是人类高级情感的交流。
江楠称呼宋阳为:“灵魂伴侣。”
“宋,面对着一地鸡毛的生活,我疲惫不堪。”
“我的精神告诉我,你是我的夫,我的灵魂伴侣,无数次想你,日日夜夜。”
“我不能忍受他碰我,我的身体只想为你保存。夜里梦见了你,你疯狂进入我的身体,几乎撞碎我的灵魂。”
宋阳叫她楠楠。
“楠楠,我多想变成黑板,渴望你柔 软的指尖在我身上写字。”
“我想做你手里的书,怀中的痣,日夜感受你的体香温度。”
“楠楠,你闯进了我的梦,柔 软的包裹我,热情地回应我,我颤抖释放。”
最后一封信,没有邮票,没有署名,里面只有一张小纸条:
“从中学调到大学,我顺利留校,是你在暗中帮我,对吗?你也像我一样,渴望留在对方身边,对吗?”
下面有江楠的笔迹:
“留你在身边,是我的执念。庆幸升了教授,这也算唯一可堪欣慰的。”
......
从三年前到现在,两百多封长信。
一千多个个日日夜夜,他们把见不得光的感情,藏在信封里,明目张胆地热恋。
天已经暗得看不清字,我僵在椅子上,被抽筋扒皮。
窗户忽然被狂风吹开,暴雨像巨大的耳光打在我脸上。


她的嘴唇抿了又抿,用力呼吸,大声道:
“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男人!恰恰相反,他的善良是你这种人永远体会不到的!我们虽然相爱,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取代你,反而经常劝我,要理解你,即使不能理解,也要包容你。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不是你的错,是时代的局限。”
“可是你呢?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极尽羞辱,他现在还在宿舍发烧,难道你不该道歉吗?”
江楠激动地说完,在我的沉默中,呼呼喘着气。
我起身把灯打开,转身看向她。
忽然暴露在光亮里,她不自在地挪开视线。
“好,那你带我去跟他道歉吧。”
面对她惊讶的表情,我自嘲一笑。
路上,江楠时不时观察我,似乎不信我会这么听话。
我始终面无表情,没有露出一丝端倪。
“找一下小宋老师。”
宋阳住的是集体宿舍,江楠敲门请同屋叫她出来。
“不用。”
我突然推门径直走进去。
躺在床上的宋阳一见我,吓得坐起来。
“你,你怎么来了?”
“鹤堂,你出来,我们到外面说!”
江楠着急,可她不方便进男生宿舍,只能在门外低声警告我。
我走到宋阳床前,居高临下地提高声音:
“我妻子要我来给你道歉,为了表示诚意,还是当着大家的面道歉更好。”
宋阳慌了,结结巴巴:
“不不,不用了,不用。”
“怎么不用!一定要的!否则,我妻子就要跟我离婚了。”
宿舍里还有其它6个青年男教师,此刻都鸦雀无声。
我语气镇定,字字清晰:
“我不该擅自看了你给江楠的信,亵渎你们之间纯洁无瑕的爱情,是我不对,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毕竟你太高尚了,你只在你梦里进入她的的身体,而没有真的滚到床上,不止道歉,我还应该感谢你。”
“感谢你一封接一封情书写给一个有夫之妇,感谢你和她共吃一碗馄饨,把家里的剩菜剩饭留给我。感谢你在舞池和别人的妻子搂搂抱抱,丝毫没有羞耻之心。”
“孟鹤堂!”
江楠在门外怒吼。
一位男老师尴尬地过来打圆场:
“您是江教授的先生吧,您消消气,要不要喝口水?”
我朝他笑,没有搭话。
“宋阳,我不知道你有多大脸让我来给你道歉,勾引别人妻子你还有理了?真让我大开眼界。江楠说你特别善良纯洁,一定是我觉悟太低,理解不了你们之间这么高尚的感情。所以我特意写了道歉信到你们学校,学校领导一定能够好、好、理解你们。”
“混蛋你敢!!!”宋阳愤怒大叫。
“你给我出来!”江楠再也忍不住,冲进来拉我出去。
我甩开她,反手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:
“我又做的不对了,我自罚。”
“我没有受过高等教育,只会直来直去。”
甩着发麻的手心冷笑:
“还有你们的信,我看不懂,也寄到院领导那儿了,请他们翻译翻译。你们到底是纯洁无瑕的男女关系,还是借着“精神交流”的借口,一肚子男盗女娼?”
江楠满脸震惊。
面色灰白,像一团被人随意丢弃的草纸。


之后的日子,我常有大梦一场的不真实感。
我踉踉跄跄往家走,最后一次甩开江楠要搀扶我的手时,天旋地转。
在医院里醒来时,还没睁开眼睛,脑海中的画面第一时间冲进来。
眼泪涌出紧闭的眼角,我的生活,原来这么不堪。
“你醒了?”
江楠手上拿着削了一半的苹果,关切地问。
我动了动嘴唇,声若游丝:
“你——滚。”
江楠的眼里浮上难堪,一开口仿佛有痰堵住喉咙:
“鹤堂,你误会了。”
我一掌挥落她手上的苹果。
慌乱中刀子跟着苹果垂直掉下。
“唔。”
刀尖直直扎进我手心,鲜血瞬间染红了被单。
“医生,医生!”
江楠惊慌失措地大喊,眼泪瞬间涌出眼眶。
“你走,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我拔出刀子扔在地上。
她颤抖地捂着我手心的伤口,眼泪噼里啪啦打在床单上。
“鹤堂,你先养伤,以后我会慢慢和你解释。”
我笑得悲凉:
“解释什么?我亲眼看见的,你和他在舞池里搂搂抱抱,你们写的情书装满整个大抽屉。”
江楠脸上闪过一丝慌张,在我的逼视下,她转头避开我的视线,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开口: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们,我,从来没做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“一定要捉奸在床才算对不起我?”
我尖锐出声,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,病友和护士齐齐转头朝我们看来。
江楠的脸红了又白,心虚?难堪?
她白着脸压低声音:
“让我难堪能让你舒服的话,你做到了。”
我大口大口呼吸,浑身遏制不住地抖。
“你做梦的时候不难堪,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不难堪,我说句实话你就难堪了。江楠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!”
“你们两个,一个背叛自己的婚姻,一个恬不知耻做第三者,灵魂伴侣?狗屁!虚伪!”
滔滔不绝地辱骂中,我恨不得把全世界最恶毒的字眼都用在他们身上。
我知道这样不体面,可在巨大的屈辱中,我根本不能控制自己。
我像一个被愤怒和背叛充满的气球,随时随地都可能爆炸。
此刻我只恨自己言语匮乏,不能骂得更多更脏。
江楠默默站定任我骂,眼神中是满满的失望。
那眼神更深地刺痛了我,我的力气突然消失了,肚子一阵剧烈抽痛。
我不得不蜷起身子,疼痛让我的脑子一瞬间空白。
江楠却以为我冷静下来了,她木然地说:
“小刘不认识你,情急之下才会推你。是你动手在先,也不能怪他,我已经替你接受他的道歉了。”
“宋阳的手掉了整整一块皮,医生说会留疤,但是他很大度,说了不会追究,你放心。”
“我和宋——和小宋,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我们的交流只停留在精神上。等你冷静下来,我们再聊。”
她说完转身离开病房去找医生。
“病人因情绪激动引发肠痉挛,立刻准备手术。”


回家后,我和江楠陷入了诡异的平静。
江楠会也少了,也不在宿舍批改作业不回家了。
她每天下了班就钻进卧室翻看那些信。
只有凝滞在她身上的沉默,躲避着不和我对视的眼神,表达她的不满和愤懑。
这周末她去省里参加为期两天的学习,回家时给我带了老字号糕点。
我看都不看那盒枣泥膏,低头继续吃泡饭。
她默默拿出一块放进我手边的碟子里,叹息一声。
“这次学习是为提干部准备的,我不能不去。你不用怀疑,我自己去的。宋——小宋只是讲师,他没资格去的。”
我把剩下的泡饭扒进嘴里,把剩菜连同碟子里的枣泥膏一起扔进厨房垃圾桶。
出来时,她坐在沙发沉思,夕阳的阴影笼罩在她脸上。
“鹤堂,我想和你好好谈谈。”
我闭了闭眼睛,一把拉过椅子坐下。
“你想谈什么。”
好一会,她才开口:
“我向你承认错误,对宋阳,我确实产生了超越一般同事的情感。”
心脏被铁钳拧住,这个女人,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正在我心上践踏。
她只沉浸在他美好爱情被剥夺的痛苦中。
“你闹也闹了,日子不能永远这样过。”
“我有错,我道歉。可是,你有没有想过,这件事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?”
我差点不能抑制胸中翻腾的愤怒,冷笑:
“我的责任?”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疲惫到极点。
“你不用阴阳怪气,我记得当初你也是个有知识有抱负的人。可是后来呢,你居然跑到院长家逢迎拍马,我怎么也没想到,你竟能干出这么丢人的事。”
我难以置信,眼前这个女人,当初因为清高自傲得罪了主任,郁郁寡欢。
因为我和马叔叔投缘,院长才注意到他。
如今她被提拔,享受着成果,转头却指责我做的一切丢了她的脸。
“何况,我和宋阳,真的有那么不可饶恕吗?我们只是暂时逃离肮脏的现实世界,两颗心在属灵的层面轻轻碰撞了一下。”
我深呼吸,深深呼吸,却依旧压不住浑身的颤抖。
可江楠根本没察觉对我的侮辱,越说越理直气壮:
“我可以答应你,不会跟你离婚。但你要答应我,不能再去为难宋阳。他跟你不一样,他是农村考出来的孩子,留校不容易。那天被你在医院那样羞辱,现在每天郁郁寡欢,我希望你能跟他道个歉。”
那一瞬间,我感到极度的荒谬。
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,少年时期一眼万年的姑娘,上山下乡同甘共苦的恋人,是她吗?是眼前这个大言不惭极度自私的女人吗?
我笑了,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,真的会笑。
“你要我,给破坏我婚姻的男人,道歉?”


我冒着大雨往学校走。
冷雨顺着缝隙流进衣领,我怀疑自己做了一个噩梦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是宋阳为了工作勾引江楠,是误会,是阴谋。
我要见到江楠,当面问她。
校园里早已没人,只有大礼堂灯光璨然。
昏暗的舞池,闪烁的灯球下,江楠和宋阳正忘情地跳着华尔兹。
他们配合默契,身体紧贴,眼神中黏腻的情丝相连。
我脚步生铅,短短距离,竟觉得遥不可及。
同事们的议论声声传来:
“江教授才华斐然,就是可惜嫁了那样一个粗人。”
“一个是大学教授,一个是......怎么都不相配。”
我浑身僵硬,原来在她同事的心里,我是个一无是处的粗人。
“人家现在是图书管理员了。”
“一个修水管的做图书管理员,多搞笑,认得字吗?”
放肆的讥笑混在音乐声中,荒诞且恶毒。
当初我到院长家拜访,江楠怕被人看见说她拍马屁,就对外说我在院长家修水管。
我为了她的面子,没有澄清。
如今,在她同事口中,我成了大字不识的文盲。
一曲闭,热烈的掌声中,江楠向大家优雅谢礼。
她一身白色连衣裙,身段玲珑,巧笑嫣然,脸颊上是娇羞的粉色。
而宋阳站在她身旁,长身玉立,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温柔。
“你刚才踩了我一脚,你说该怎么赔罪?”
大庭广众之下,她俏皮地向宋阳撒娇。
宋阳状似无奈地摇头,压不下去的嘴角却泄露了他乐在其中。
“小丫头真会敲竹杠,请你喝橘子汽水好不好。”
他们两走向角落摆满汽水的桌子。
刚才议论我的年轻人也走了过去,我浑浑噩噩幽灵般跟着。
“请喝汽水怎么够,至少要请宵夜对不对?”
“江教授和宋老师真是郎才女貌,一对璧人。”
他们嘻嘻哈哈地开玩笑,宋阳笑的得意,他握着汽水瓶,盯着江楠说:
“我哪有那个福气呀,怎么配得上江教授。”
说完,言若有憾地低下头。
江楠责怪地指指两个年轻人:
“你们就爱胡说,宋老师这么好,是我配不上他才对。”
宋阳宠溺地摸了摸江楠的头:
“江教授,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。”
我的心越来越沉,年轻人围着他们打趣,他们言辞暧昧,眉目间秋波泛滥。
“好好好,我请大家吃宵夜,大家嘴下留情啊。”
我脚步虚浮地跟着他们。
小店里,江楠把自己吃不下的馄饨舀到宋阳碗里。
宋阳把粽子里的咸蛋黄挑给江楠。
“女孩子圆润些才好看,你多吃点。”
江楠抿着嘴角既羞涩又甜蜜,咸蛋黄不小心滚落。
“哎呀,你裤子脏啦。”
她娇呼一声,用手在他的私 密部位轻柔地擦了又擦。
宋阳脸上压抑的难耐,跨间肉眼可见的紧绷。
年轻人“呦呦呦”地起哄,把桌子拍得“砰砰”响。
宋阳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,红着脸假意吃肉串:
“嘶~这个羊肉串好辣。”
“你吃不了辣,还是给我吧。”
江楠随手拿过宋阳咬过的肉串,几口就下肚。
她的嘴角被辣椒染红,宋阳亲密地用手指替抹过她艳红的嘴角。
我站在街角,指甲狠狠抠进手心,直到血肉模糊。
下乡时,江楠胃溃疡。
听说烤馒头对胃好,我用奶奶留给我的翡翠坠子换来半袋白面。
每日蒸一个馒头,切片后细细烤干。
我吃着喇嗓子的地瓜藤,把香死人的馒头片捂在怀里给她送去。
回城后,嗜辣如命的我从此戒了辣椒,餐桌上从不出现刺激性食物,怕馋到她,连西瓜我都很少买。
我千辛万苦,费尽心思帮她养好的胃。
此刻,她为怕辣的宋阳,一口接一口吃下洒满辣椒面的羊肉。
胸口仿佛爆炸。
愤怒像一把大火,烧毁了我竭力克制的理智!
我的身体被炸成废墟,在看不见的血肉模糊中。
我冲上去,一把扯开俯在江楠耳边说悄悄话的宋阳。
“江楠!”
我怒吼出声。
江楠震惊地看着我。
“啊”
宋阳被我拽倒,手心擦过粗糙的水泥地面。
江楠一惊,失声喊道:
“宋阳!”
江楠顾不得同我理论,急急扑过去把宋阳的手抱在怀里查看伤势。
忽然一股凶猛的力道朝我大力推来。
我整个人扑倒在桌上,肉串的竹签扎进眉毛,离眼睛不过咫尺。
一个恶狠狠的声音:
“哪跑出来的疯字,你找死是吧!”
我捂着脑袋,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头上流下,糊住了眼睛。
血色模糊了视线,隐约见江楠失措地朝我跑过来。
我真的像个疯子,失控般大喊大叫:
“混蛋!”
“滚!”


“难为你放弃了灵魂伴侣,还承认我是你的丈夫。”
我说出来了,尖锐的讽刺从嘴里冲出来,让我有了莫名快 感。
“宋阳要是知道,该心碎了。”
空气凝滞,腰间的手倏然攥紧。
江楠猛地坐起来,老旧的床腿发出刺耳的晃动。
她喘着气,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:
“孟鹤堂!你到底想怎么样?想怎么样?”
“我已经道了多少次歉,我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吗?”
“到今天这个局面,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?你要逼死我才甘心吗!”
我不知道我想怎么样。
我只知道,一想到他和宋阳,我就受不了。
受不了她一副委曲求全的嘴脸,受不了居高临下的虚伪。
江楠家里成分不好,下乡时被分到最穷最苦的贵云山区。
她无措的眼泪淹没了我。
我放弃当兵的机会,陪她一起去到那个山沟沟。
干完自己的活,还要帮她干活。
她那双拉小提琴的手,我怎么舍得。
国家恢复高考后,我们终于回城。
“鹤堂,读大学是我的梦想,我一生的梦想。”
可是她家里还有一个需要经常做透析的母亲。
为了她,我放弃高考进工厂赚钱。
她读大学的四年,过得多难啊。
我带着下乡落下的腰伤,在机器前一站就是一整天,到了晚上,腰疼得直不起来。
但我不能请假,家里全靠我这份工资。
好不容易等她毕业、留校,我以为好日子终于来了。
可她清高自傲,对人情世故不屑一顾,得罪了不少人。
眼看比她资历浅的都升迁了,她还始终是个讲师。
看不得她整日郁郁寡欢,我上门拜访校长。
意外和校长的父亲,曾经的老首长投契。
一开始的确是想拍马屁,但时间长了,就处出了感情。
我做这些事,江楠不知道,可邻居说漏了嘴,她大发雷霆:
“我们这里是高等学府,你这种钻营的小人行径让同事怎么看我?”
“他们会说我溜须拍马,为了巴结什么都干得出来!”
“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!”
为了这事,她摔了碗,当晚睡在学校的教师宿舍没回来。
没过多久,升教授的名单下来,她排在第一个。
她的工资涨了,对我越来越冷淡。
我以为她是因为工作忙,家里的活儿从来不让江楠动手,她是文人,手是用来拿笔的。
为了就近照顾她,我应聘了学校图书室管理员,毕竟我高中毕业,79年时高中生学历也不低了。
可就算如此,我和大学教授的妻子依然不相配。
虽然偶尔会有同学来信,遗憾我没有去考大学。
但我说服自己,在命运面前,没有十全十美的选择。
江楠能实现理想,我们这个小家能平安幸福,就够了。
第一次看见宋阳,是夹在书里的一寸照片。
“宋——阳——”
我刚念出背面的名字,江楠就拿走了照片。
“新来的同事托我办证件,不小心夹进书里了,我明天拿去还。”
我把书放回原处,一无所觉。
“新同事挺帅的,皮肤比女孩还白。”
我只顾着感慨,没有注意到她盯着书,很久没有翻页。
“没注意,不熟。”
她随手把照片放进了裤子口袋。


快出院了,想到回家就要日夜面对江楠,我就喘不过来气。
夜里,我烦闷地走到楼下透气。
在开满月季的花坛边,看到了趴在宋阳肩头哭泣的江楠。
“我舍不得,真的舍不得。”
宋阳的手举起又放下,最终长叹一声,搂住了她。
“楠楠,为什么我们不能修正错误的婚姻?”
耳边响起巨大的轰鸣,我冲了过去。
江楠看到我慌张推开宋阳,我抓住了宋阳的衣领,“嘶啦”!
随着布料的撕 裂声,我一拳打在他脸上:
“追到医院来抢别人妻子,你是不是当我死了?”
我一拳接一拳,完全失控。
宋阳的手一边捂着被撕烂的衬衫,一边无助地“啊啊”叫着。
忽然手臂被人扯住,
“够了!”
“我叫你住手,住手!”
牙齿凿进肉里,江楠狠狠咬在我肩上。
我吃痛停手,难以置信地看江楠扑到宋阳身上。
她哭着抱住他的脸,不停地问:
“你怎么样,疼不疼?你告诉我哪里疼?”
那样子就像一个妻子为受欺负的丈夫肝肠寸断。
花坛周围早已围了一群人,议论声嗡嗡轰鸣。
宋阳嘴角流着血,把江楠揽进怀里,一脸视死如归。
江楠心疼得眼睛血红,看向我满目厌恶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对着死去的父亲起誓,我和宋阳,清清白白!我们之间比水还要纯洁,完全没有任何龌龊的关系。”
“孟鹤堂,你无事生非撒泼闹事不是第一次了。宋阳宽容大度不和你计较,可你居然变本加厉,这么过不去,我就成全你,离婚!”
仿佛被一把匕首劈开,我以为我的心已经被伤透,原来,还可以更疼啊。
“江楠,你跟我说什么?”
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这个男人也太吓人了,哪个老婆受得了啊。”
“怎么啦,遇到撬墙角的你忍得住啊?要是我,把他脸都打烂,这种流氓就是该打。”
“你没听到啊,那个女人都用死掉的父亲发誓啦,人家清清白白的。可怜这个文质彬彬的被这个疯子打,真是无妄之灾啊。”
“就是,凶起来像疯子一样,还穿着病号服呢,会不会真的脑子有问题?”
所有声音,伴随着人群的指指点点和鄙视的眼神,潮水一样向我涌来。
我对面,江楠对我怒目而视。
宋阳抬头,朝我露出挑衅的笑容。
江楠哭得抽搐,他立刻把她搂得更紧,嘴角上扬。
我忽然,冷静下来。
从打开第一封信、到此时此刻,我终于,冷静下来。
我捂着肩膀死死看进江楠的眼睛:
“你想离婚?我不同意。”
话音刚落,宋阳的眼睛闪过浓浓的怨愤,牙关咬碎。
我惨然一笑。
那么多账,总该一笔一笔先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