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若雪林万山的其他类型小说《东北憋宝人林若雪林万山后续+完结》,由网络作家“长耳朵的兔子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由于时间太晚,今天肯定是去不了水库了,只有休息一夜,等明天再去水库。今天晚上,我们就在王东北的老屋落脚。王东北很小的时候,就随父母去了市区,只留下爷爷在这卧龙村。头几年,爷爷过世以后,王东北几乎就没回来过,老屋也长时间没人居住,破败得很厉害,四面都在漏风,幸好现在是夏季,还觉得凉快。若是冬天,非把我俩冻死在这里不可。我俩啃了点面包,在老屋里凑合着应付了一晚上,第二天一早,我就把王东北叫醒,往后山的水库走去。从卧龙村出发,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走了约莫半个钟头,我们便来到后山的卧龙水库。山里面有很多这样的水库,便于给附近的山村灌溉,蓄水,发电。以往的卧龙水库是很热闹的,前来钓鱼的人络绎不绝。但是这两年,由于闹鬼传闻,致使水库人迹罕至,几乎...
今天晚上,我们就在王东北的老屋落脚。
王东北很小的时候,就随父母去了市区,只留下爷爷在这卧龙村。
头几年,爷爷过世以后,王东北几乎就没回来过,老屋也长时间没人居住,破败得很厉害,四面都在漏风,幸好现在是夏季,还觉得凉快。若是冬天,非把我俩冻死在这里不可。
我俩啃了点面包,在老屋里凑合着应付了一晚上,第二天一早,我就把王东北叫醒,往后山的水库走去。
从卧龙村出发,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走了约莫半个钟头,我们便来到后山的卧龙水库。
山里面有很多这样的水库,便于给附近的山村灌溉,蓄水,发电。
以往的卧龙水库是很热闹的,前来钓鱼的人络绎不绝。
但是这两年,由于闹鬼传闻,致使水库人迹罕至,几乎都已经荒废了。即使是大白天,也是阴森森的,从以前的后花园变成了现在的“禁地”。
放眼望去,到处长满荒草,一片萧瑟荒凉之感。
有风吹过,王东北抱着膀子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。
看着墨绿色的水面,深邃幽暗,王东北怯生生地问:“哎,八哥,你说这水库里面,不会真的有水鬼吧?”
“怎么?害怕了?”我乜了王东北一眼。
王东北的性子,最受不了别人激他,当下把脖子一梗,胸口挺起老高,把胸口拍得咚咚响:“怕?我老王家的字典里面,就没有怕这个字!这里面要是真有水鬼,老子就把他抓起来烫火锅!”
用水鬼烫火锅?!
听着怎么有些恶心呢?
我摇了摇头,点上一支烟,沿着水库边上慢慢走着,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憋宝的第一步就是要“观天相地”,说得直白点,就是要会看风水,因为那些天灵地宝,往往都孕育在风水宝穴里面。
所以,一个好的憋宝人,也必定是一个风水大师。
老爷子留给我的那本《牵羊术》里面,就有较为详细的风水知识。
从小我就熟读《牵羊术》,里面的很多知识我都已经滚瓜烂熟。
只可惜没有罗盘,要是有个风水罗盘,那就更好了。
以前老爷子倒是有个风水罗盘,但是老爷子离世的时候,那个风水罗盘就当成他的陪葬物,一起埋进了土里,我总不至于为了个罗盘,把老爷子的棺材挖出来吧。
我琢磨着,等日后有机会,去古货市场淘一个。
一支烟燃到尽头,我也停下脚步,随手弹飞烟头,笑容满面的对王东北说:“我刚才看了一下,这里的风水相当不错,是个宝地!”
王东北满脸困惑地望着我:“八哥,虽然我对风水一窍不通,但......但你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呀!这里都这么破败荒凉了,还叫风水宝地?”
我把双手背在身后,故作深沉地说:“小东北,你有所不知,风水是可以变化的,虽然现在这里的风水不行,但在以前,这里可是‘三花聚宝’的风水宝穴呀!”
王东北睁着一双萌萌哒的大眼睛,满头雾水的问我:“八哥,啥子是三花聚宝?”
我笑了笑,拉着王东北往前走了两步,指着水库说道:“来,我跟你说道说道!你看这个水库,三面环山,中间形似一个盆,这样的地形构造就叫‘三花聚宝’!而中间这个‘盆’里,如果有水是最好的,而这里正好有个水库,所以这里绝对是个风水宝地!”
“原来如此!”
王东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以前的卧龙水库,山清水秀,鱼虾成群,确实是一个风水宝地。但现在,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呢?”
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是因为对面的那座山头垮塌了,从而破坏了原本的风水!”我眯起眼睛,看向远处的一座山头。
“是哦!”王东北猛地一拍脑袋:“我听人说,去年一场暴雨,引发了对面那座山头山体滑坡!”
“那就对了!”我微微颔首道:“自从对面山体滑坡以后,原本‘三花聚宝’的风水宝穴,就变成了‘黄泉壶’的风水凶局。那山上的泥浆水,在风水学里就是黄泉水,黄泉水从山上奔腾而下,倒流入水库里面,这就是黄泉倒流!”
卧龙水库三面环山,原本这三座山都是青青葱葱的,但是因为去年一场暴雨,引发了正对面那座山头山体滑坡。山体滑坡过后,那座山头便不再郁郁葱葱,有一个斜坡面都是光秃秃的,就像被剃刀剃过一样,非常难看。甚至还有不少褐黄色的山石碎块,滑入了水库里面,不仅破坏了水库原本的生态环境,也改变了“三花聚宝”的风水格局。
“小东北,你仔细想一想,水库里出现怪事,是不是在这山体滑坡之后?”我扭头看着王东北。
王东北摸了摸脑袋:“嘿,好像还真是!照你这样说,水库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,都是因为风水格局被改变了?”
“正是!”我点点头,目光重新落在水面上。
“那......”王东北抿了抿嘴唇,小心翼翼地询问道:“现在这水库下面,还有宝贝吗?”
我冲王东北笑了笑,神秘兮兮地说:“你不是说水库里有水鬼吗?咱们把这水鬼钓起来看看?”
王东北的脸色唰地就变了:“钓水鬼?开啥子玩笑,八哥,你疯啦?喂,八哥,等等我!”
回到老屋以后,我交给王东北一个任务,让他去抓地龙。
王东北问我地龙是什么东西,我告诉他地龙就是蚯蚓,抓得越多越好。
“抓蚯蚓干啥子呢?”王东北不明所以。
“钓鬼啊!”我半开玩笑地说。
王东北出门去了,傍晚的时候,竟然提了一大口袋蚯蚓回来。
我很惊讶,一下午的时间,王东北怎么能抓这么多蚯蚓。
王东北得意地说:“我叫上了十多个村里的小娃儿,一人给了他们两块钱,让他们一起帮忙抓蚯蚓!”
我点点头,叫王东北找来两个大簸箕,平常都用这种大簸箕来晒一点萝卜干和玉米籽等东西,现在却把抓回来的那些蚯蚓,全都倒在了簸箕里面。
金爷?!
我听着这名字有点耳熟,蓦然想起之前王东北跟我讲过,他说他从号子里出来以后,就在一个名叫金爷的古董商手底下做事,王东北这次来大兴安岭找我,就是想离开金爷,出来自立门户。
现在看来,面前这个金爷,应该就是王东北所说的那个金爷了。
但,令我感到奇怪的是,王东北曾经跟着金爷做事,金爷也算是王东北的前老板,为什么王东北会这般惧怕金爷呢?
金爷看了看王东北,又看了看我,冷哼一声,走到沙发前面,张开双臂,大喇喇坐下来,他的一众小弟左右散开,呈一个扇形把我们包围在中间。
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这是几个意思?看金爷这副阵势,我和王东北今天怕是不能轻易走出这个房门了。
我扭头看了一眼王东北,这小子莫不成跟金爷有什么过节吗?但是他从未跟我讲过呀,看样子王东北来大兴安岭找我的时候,隐瞒了不少事情啊!
金爷把翡翠烟斗叼在嘴里,冲王东北勾了勾手指,王东北很识趣地走了过去。
金爷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烟酒,阴恻恻的笑了笑:“小东北,你小子可以啊,卷款潜逃了两三月,竟然还敢回山城?你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啊!”
卷款潜逃?!
金爷此话一出,我的脑壳嗡一声就炸了。
此时此刻,我他妈恨不得飞起就给王东北一脚。
我终于明白了,这小子出来自立门户根本就只是托辞而已,他是吃了金爷的钱然后逃走了,估计走投无路之下才来找着我,想利用我的牵羊术来帮他搞钱。
刹那间,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涌上心头,令我大为光火。
我的人生字典里面,最讨厌的就是“欺骗”二字,如果王东北来找我的时候,直接跟我说明情况,我也会出手帮他,还不至于这般生气。但是他一句真话都没对我讲,现在还把我带进了江湖纷争之中,我感觉自己从头到尾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傻子。
我狠狠瞪了王东北一眼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,就被两个壮汉挡住去路,不等我开口说话,他们伸手把我推了回去。
虽然我有信心能够摆平守在门口的两个家伙,但对方毕竟有十多个人,我又不是哪吒,没有三头六臂,这群人若是蜂拥而上,我也是双拳难敌四手,必定吃亏。
我迅速评估了一下目前的局势以后,放弃了突围的想法,乖乖站回原位,保持沉默。
王东北的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容:“咳咳,金爷,您误会了,我哪敢卷走您的钱呀?其实我......我就是挪用了一下,不,是借用了一下,过段时间我自然会还上的,呵呵,一定还上!”
金爷叼着翡翠烟斗,斜眼看着王东北,面露杀气:“你提着我的二十万现金,消失得无影无踪,你管这叫借钱?你小子在这里开香槟玩妹子,压根就没想过还钱这件事情吧?”
二十万?!
我倒吸了一口凉气,二十万对于普通人来讲,可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不得不说,王东北这龟孙胆子可真够肥的,居然黑吃了金爷二十万现金,真不怕死呀!
我突然想起王东北跟我讲过,金爷转手卖了一颗夜明珠,赚了二十万纯利润,王东北负责去提的钱箱子。
他大爷的,他该不会直接提着那个钱箱子跑路了吧?
“小东北,你怎么欠这么多钱?那二十万呢?”我相当恼火的看着王东北,没想到这小子捅了这么大的篓子。
“哦?”金爷抬头看向我:“你是他朋友,你不知道他欠了我的钱吗?”
我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他从未对我提起过!”
金爷缓缓点点头,重新看向王东北,冷冷问道:“钱呢?”
金爷的两个马仔,一左一右架住王东北,把他死死摁在茶几上,王东北的半边脸颊因用力挤压而变了形。
王东北哭丧着脸,告饶道:“金爷,我错了,欠您的二十万,回头我一定想办法补上,我现在身上真没钱啊!”
金爷缓缓喷出一口烟雾,全都喷在王东北脸上:“没钱还敢来大世界寻欢作乐,你当我傻子呢?给我搜!”
几个马仔按住王东北,很快就从他的腰间搜出四捆老人头。
“二十万呀,就他妈剩这点了?”金爷黑着脸问。
王东北说:“不是的,金爷,这四万块是我刚挣的,您......您的二十万......我全都赔光了呀!”
“赌钱了?”金爷一把薅住王东北的头发,提起他的脑袋。
王东北苦着脸,结结巴巴的解释道:“不,不是赌钱,我......我之前跟着人家炒股,全亏了!”
炒股?!
我极其无语的翻了翻白眼,就王东北这初中文化水平,连炒菜都没搞明白呢,居然还去学人家炒股,他不亏谁亏?
“我听他们说,牛市马上要到了,我就想着注入一笔资金,在股市里打个滚出来,几天就能赚到不少钱,运气好甚至还能翻倍。
当时,我手里正好提着这二十万,我发誓,我从来就没有想过黑吃这笔钱,我只是想着利用这二十万借鸡生蛋,去股市里滚一圈,等赚了钱,再把二十万给金爷您送回来。
谁知道,他妈的,牛市没有来,熊市却来了,股价狂跌,几天时间,投进去的二十万全都打了水漂。
我没钱还债,又害怕金爷追责,所以......所以就悄悄离开了山城,想着等凑够二十万再回来还钱!
金爷,您相信我,我真的没想过黑吃你的钱呀!”
王东北红了眼睛,一脸悔恨的样子,还留下了几颗眼泪。
“好一个借鸡生蛋!”金爷伸手拍打着王东北的脸颊,阴狠地说道:“在山城这块地儿上,从来就没有人敢打老子的主意,你是第一个!”
“金爷,我错了......我真的错了......这四万块钱您先收着,剩下的我再想办法给您补上,您看行不行?”王东北哀求道。
“你觉得我稀罕这四万块钱?”金爷扶了扶金丝眼镜,瞳孔里射出冰冷的光。
王东北怔了怔,随即谄笑着说:“这四万块钱就当我孝敬金爷的茶水费,您看兄弟们也辛苦了,我请大家喝喝酒唱唱歌,回头我再另外给您老补上那二十万!”
王东北着重强调了“另外”两个字,王东北的意思很明了,这四万块不要了,全都送给金爷,就当利息了,让金爷消消气,欠的二十万依然如数奉还。
金爷轻轻敲打着茶几,冷声道:“小东北,你小子其实挺能干的,也挺会来事,我本来挺看好你的,但是你却把聪明用错了地方!”
顿了一下,金爷又说:“出来混有出来混的规矩,不管怎样,你黑吃了我二十万是事实,这事儿要是传到江湖上,我以后还啷个混?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从我身上咬坨肉下来?江湖有江湖的规矩,你做错了事,就得按江湖的规矩来办!”
王东北打了个冷颤,面露惊恐之色:“金爷,您......您要做啥子?”
金爷随手从果盘里抽出一把水果刀,面容阴冷的说:“一根手指头十万,你欠我二十万,切你两根手指头,合情合理吧?”
一看金爷这是要动真格了,王东北吓坏了,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铁脑壳,脸上一片惨白。
虽然少了两根手指不至于影响生命,但将会留下一辈子残疾,说得不好听点,以后讨媳妇都不好讨。
“金爷饶命!金爷饶命!”
王东北一边嘶吼着一边拼命挣扎。
“给我按好了!”金爷对后面的马仔说道。
立马又有两个马仔走上前,帮忙按住王东北,王东北涨得面红耳赤,却也无法动弹,眼前的景象就跟农村里杀年猪一样,而此时的王东北,就是那头待宰的年猪。
其实刚才我得知王东北欺骗我的时候,我是真的想要丢下他一走了之的,但现在看见王东北的处境,出于兄弟情谊,我还是对他动了恻隐之心。
怎么说呢,王东北本性不坏,虽然他挪用了金爷二十万,但也只是一时头脑发热,想要捡个便宜,借鸡生蛋,发笔横财,也并不是真的想要黑吃那二十万,从这点来讲,还算是情有可原。
况且,我和王东北确实是一起当过捕快的朋友,有着深厚的情谊,我又哪里能够真正做到见死不救呢?
“慢着!”
我大吼一声,金爷手里的刀子停顿在半空。
我把外衣掀起来,把自己兜里的四万块全部掏出来,放在金爷面前,对金爷抱了抱拳:“金爷,我这里还有四万块,一起孝敬给您,求您高抬贵手,放小东北一条生路!”
金爷重新打量了我一眼,冷冷道:“你叫啥子来着?陈八斤是吧?呵呵,你还挺重情义的嘛!”
我咬了咬嘴唇,看着金爷的眼睛说:“我们这里总共八万块,权当是这两个月的利息了,借二十万,两个月还八万利息,不低了吧?金爷是个生意人,生意人讲的是一个‘利’字,您即使砍了小东北的手指头,对您也没有半点好处,还不如放我们一马,拿这八万块利息,我说的对吗?”
王东北也趁机求饶道:“是啊,金爷!你放我一马,留着我的手指头,我也好去找钱来还你呀!我要是成了残疾人,那可就没有还钱的能力了呀!二十万买我两根手指头,这笔生意不划算呀!”
金爷沉吟片刻,忽然把刀子插在王东北的两根手指之间,惊出王东北一身冷汗。
金爷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,抬头望着我,嘴角牵扯了一下,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:“小子,不错,讲的有道理!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就放你们一马,这八万块就当利息了,但是之前欠的二十万,两个月内必须给我还回来!”
“啊?两个月?”王东北哭丧着脸问:“时间能够宽裕一点吗?”
两个月还二十万,确实是压力山大,运气不好的话,我和王东北一年下来也不见得能挣二十万。
但事已至此,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,总得先活过今晚再说吧!
天无绝人之路,只要留的一条命在,那就保留着希望。
“小东北,你有资格跟老子讨价还价吗?”金爷沉着脸问。
趁着金爷没有改变主意之前,我赶紧抢过话茬:“一定!两个月时间,我们一定还上二十万,金爷,请您放心!”
王东北抬头看了我一眼,表情复杂。
金爷让人找来一张纸条,从怀里摸出一支钢笔,唰唰唰写下一张二十万的欠条,让我和王东北签字盖手印。
我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,划破大拇指,在名字上重重压下一个血印。
金爷收起欠条,满意的点点头,起身对我们说道:“我最后还是得提醒你们,不要妄想着逃跑,就算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逮着你们,所以你们最好是自觉一点,要是被我逮住了,皮都要给你们剐一层,听清楚没有?”
我和王东北就像两个被老师训话的学生,一个劲的点头。
金爷扬了扬下巴,一个马仔收起桌上的八万块老人头,一群人跟在金爷的屁股后面走出包间。
金爷终于走了,我长吁一口气,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,这才察觉到后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透了。
王东北对着大门口比了个国际手势,嘴里骂骂咧咧半天,这才走回来,抓起桌上的一瓶啤酒,咕咚咚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我点上一支烟,烟头忽明忽暗,映照着我的脸。我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王东北拎着两瓶啤酒走过来,给我开了一瓶,递到我面前:“哥,我敬你一瓶,刚才真是谢谢你,今天要不是你出手相助,我他妈绝对死这里了!”
我接过啤酒,喝了一口,指着王东北:“小东北,你跟老子说句实话,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?”
王东北挠了挠脑袋,举起右手赌咒发誓道:“没了!真没了!就这一件事情!我发誓, 我要是还有事情瞒着你,我这辈子不孕不育!”
王东北抓挠着脑袋问道:“到底啥子东西这么神秘?”
我伸了个懒腰:“等明儿个抓到血鳝,你自然就会知道了!”
王东北皱了皱眉头,嘟囔道:“你大爷的!老是说话说半截,神神秘秘的!”
夜已深了,我们各自回房睡觉,但是这一晚,我却失眠了,一闭上眼睛,那条血鳝一直在眼前游来游去。
早上起来的时候,我看见王东北还在酣睡,于是一脚把他给踹醒。
王东北抠着眼屎问我干啥呢,我扬了扬下巴:“走,隔壁泥塘抓血鳝去!”
听说要去抓血鳝,王东北瞬间来了精神,一骨碌翻身从床上跳下来,口也不漱,脸也不洗,拉着我就往隔壁泥塘跑去。
我和王东北趿拉着拖鞋来到隔壁泥塘,这个泥塘是用来栽种水稻的,此时正是水稻丰收的季节,泥塘里面的水稻长得很旺盛,就算是一个大活人藏在稻田里面都很难发现,更别说一条寸长的血鳝了,在这片稻田里面寻找血鳝的难度,感觉就像大海捞针。
王东北面露苦色:“龟儿子,这啷个找哟?”
我把一袋生石灰塞在王东北手里,让他耐心一点。
我和王东北纵横交错,在稻田里来回走动,一边走,一边将生石灰撒在泥地里面。
等撒完石灰以后,太阳已经爬上山头,我热得满头大汗,索性脱下外衣,光着膀子,开始在泥塘里面设置“机关”。
我弯下腰,迅速在泥塘里挖出一个坑,然后从包里摸出一根钉子,插在那个坑里。
我手里的钉子长约半寸,一头打磨得很尖,泛着冷冷的荧光。
其实,我手里的钉子并不是铁钉,而是用昨晚那条大鱼的鱼骨,稍加打磨之后做成的“鱼骨钉”。
“八哥,你这是在干啥子?”王东北看我设置的机关,感觉相当新奇。
“抓血鳝啊!”我头也不抬的说。
王东北翻了翻白眼:“完全是一句废话嘛!”
我笑了笑,没有理会王东北,继续设置“机关”。
我在泥塘里来回走动,一共埋下了七根鱼骨钉。
王东北困惑的看着我:“这么大一片泥塘,七根钉子就能抓住血鳝?我感觉有些天方夜谭呢?”
那条血鳝昨晚王东北可是见识过的,游行的速度奇怪无比,快如闪电,要不然也不会被它溜走了。
面对王东北的疑惑,我信心满满的摸着下巴说:“等着吧!日上三竿,血鳝就会出洞。只要它一出洞,就会被我布下的‘七星阵’所困!”
“七星阵?啥子七星阵?”王东北眨巴着眼睛,那懵懂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单纯的小学生。
我指了指泥塘里面:“刚才你看见我埋下的七根鱼骨钉,其实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布下的!”
王东北哦了一声,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,可能是为了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笨,所以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。
我歇了口气,抽了一支烟,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,太阳很毒,就像火炉一样炙烤着大地。
原本平静的泥塘,此时就像开锅了一样,咕噜咕噜冒着泡,石灰飘荡起白烟,让整片泥塘看起来如梦似幻,恍若仙境。
我跟王东北顶着火辣辣的太阳,叼着烟守在泥塘边上,屏息凝神地看着泥塘里面,耐心等待血鳝出现。
嗖!嗖!嗖!
泥塘里面,只见一道红色闪电飞快游走,在水稻中央来回穿梭。
由于速度太快,我们看不太清楚,但是可以肯定,那道红色闪电,正是昨晚溜走的那条血鳝。
王东北攥紧拳头,有些紧张地问我:“八哥,血鳝要是跑到旁边的泥塘里面去了啷个办?”
我弹飞烟头,很镇定地说;“它跑不出这片泥塘的!喏,你看,它已经跑进了七星阵,困住了!”
说着,我伸手指了指,王东北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就看见那条血鳝在稻田中央的一片区域里面来回游走,就像被一个无形的笼子困住了,左突右冲,无论怎样都跑不出去。
而那个无形的笼子,正是埋设“七星阵”的区域。
此时的血鳝就像一只无头苍蝇,在七星阵里到处乱蹿,一旦碰上鱼骨钉,血鳝就会触电般弹开。
前前后后,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,那条血鳝明显有些游不动,它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看上去奄奄一息。
“时机到了!”
我掏出一双黑色手套戴上,然后拎着一个编织袋,走进七星阵里面,一个俯身弯腰,就把那条血鳝抄了起来,丢进编织袋里面,迅速系上袋口。
我擦了把汗水,拎起编织袋晃了晃,露出胜利的笑容:“收工!”
我把编织袋递给王东北,然后把插在泥地里的七根鱼骨钉一一拔出来,以免伤到其他人。
那七根鱼骨钉被拔出来以后,依稀可见鱼骨钉上面挂着猩红色的血迹,明显是那条血鳝留下的。
我冲王东北招了招手,王东北小心翼翼提着编织袋,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回到老屋。
我们走进灶房,掀开墙角的一口大水缸,把口袋里的血鳝放入水缸里面。
农村里几乎家家都有这样的大水缸,水缸里常年盛着水,以备不时之需,而且烧火做饭什么的,取水也方便。
血鳝放入水缸以后,我俩趴在水缸边上,好奇的探头往里看。
但见那条血鳝不同于普通黄鳝,只有寸长,通体呈半透明的血红色,经过清水的浸泡,此时的血鳝看上去,就像一块血红色的玉石,带着一种妖异之美。
血鳝的身上有伤,应该是刚才被鱼骨钉所伤,这些伤导致血鳝元气大伤,失去了之前的那种活力,在水缸里面懒洋洋地游走。
看了一会儿,我盖上水缸的盖子,为了保险起见,还从后院找了块砖头压在盖子上。
王东北有些不解,问我把血鳝放在水缸里做什么,难道要养起来吗?
我笑了笑,轻轻拍着砖头对王东北说:“等明天你就知道了!”
王东北一脸抓狂的吼道:“卧槽!你能不能不要天天吊我胃口?”
“行了!”
我摆摆手,疲倦的靠在沙发上,王东北毒誓发得这么狠,我也没有继续跟他计较。
王东北在我身旁坐下,面带愧疚之色:“八哥,今天这事儿确实怨我,是我连累了你,对不起!”
我抬头瞅了王东北一眼,没好气的说:“你说你一个初中毕业都费劲的家伙,跟人家学什么炒股呢?”
王东北重重叹了口气:“俗话说得好,输钱都为赢钱起,我的年纪也不小了,又蹲过号子,一穷二白的,之前谈了两个女朋友都吹了,我也是穷慌了,日思夜想,做梦都想发笔横财!当时提着那沉甸甸的二十万,我就想着借鸡生蛋,用这二十万生出个十万八万的,也算是发笔小财!结果......事与愿违,全都倒了饭了!
那二十万对我来说,绝对是一笔巨款,我铁定是还不上了,趁着金爷还没发现之前,我就赶紧溜走了。
我本来想来东北找你避避风头,躲个十年八年的再回去,后来在火车上的时候,我突然想到了你家祖传的牵羊术,于是......于是我就想着劝你出山,我也好跟着你发点财,不要浪费了老祖宗留下来的手艺嘛!”
“你倒是挺会想的啊!”
我踹了王东北一脚,学着川渝口音骂道:“你个瓜娃子!赚了钱就赶紧撤啊,还带着我大摇大摆的来市区玩,你是真没把金爷放在眼里啊!”
王东北挤出一丝尴尬笑容:“那个......赚了钱,我一激动,就想着出来快活快活,完全忘记金爷这事儿了!”
我抬头望着天花板,吐出一口烟雾,满脸惆怅的说:“今晚算是玩大了,挣得八万块全都赔了进去,还得额外再还二十万,而且只有两个月时间。你说,短短两个月时间,咱们去哪里弄二十万巨款呀?”
“我倒是有个主意!”王东北握了握酒瓶,脸上露出决然的表情。
“什么主意?”我挑了挑眉头,立马向其询问。
王东北说:“事到如今,只有豁出去干一笔了,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金店,咱俩去弄双丝袜,买两把斧头,一旦成功,下辈子吃喝不愁!”
我盯着唾沫横飞的王东北,咬牙切齿的说:“我他妈有丝袜第一件事就是勒死你!”
王东北灌了口啤酒,喷着酒气说:“八哥,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惹出来的祸端,你不应该卷入进来的!这二十万的债都算我的,两个月后,我自己去找金爷,还肯定是还不上了,要杀要剐随便他好了!”
我也灌了口啤酒:“我也不想卷进来的,但谁让我跟你是上下铺的兄弟,刚才那种情况,我能见死不救吗?算了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,那张欠条上面也有我的名字和手印,躲不掉的!”
咚!
王东北突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,脑袋磕得咚咚响,红着眼睛跟我道歉:“八哥,对不起!八哥,是我对不起你!”
“行了吧!男子汉大丈夫,跪天跪地跪父母,你跟我下跪做什么?遇到困难,咱们得想办法解决,又不是老娘们,一哭二闹三上吊,有个屁用!”我把王东北拽了起来。
王东北抹着眼泪说:“哥,你说啷个办嘛,我都听你的!”
我想了想,掐灭烟头说:“先回东北避避风头吧,再去踩踩盘子,看能不能弄两件宝贝疙瘩!”
“行,明天咱们就回东北!”王东北点点头。
我理了理衣服,起身往外走。
“哥,去哪?”王东北抓起衣服问我。
我说:“去火车站打地铺呗,兜里的钱还能住酒店吗?”
“别啊!”王东北指着满桌的啤酒果盘说:“你看看,桌上还有这么多酒水,不喝太浪费了!而且,刚才那几个小妞我都已经付了钱的,我把她们叫进来,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啊!”
“舞你大爷!”
我实在是佩服王东北的心态,都这种时候了,他还这么有兴致。
为了节约住宿费,也为了不浪费酒水,我和王东北硬生生在夜总会里泡了一个通宵。
当然,我是没有什么兴致的,喝了几瓶啤酒倒头就在沙发上睡了。
中途醒过两次,都看见王东北在跟那几个妹子跳舞。
第二天,我和王东北乘上了回东北的火车。
看着魔幻的山城渐渐倒退,想着我们这段时间的经历,就跟这座城市一样魔幻。
我从东北来到山城,原本是打算出来发财的,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,财没有发不说,还欠了一屁股债务,这事儿要是让林家人知道了,还不晓得会怎样羞辱我呢!
其实吧,若不是王东北弄得这一出,这次的山城之行还是挺有收获的,不仅让我验证了祖传的牵羊术,还让我小赚了一笔。
只可惜......
我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的王东北,这混蛋昨晚嗨了一个通宵,一上火车就蒙头大睡,呼噜声跟打雷似的。
他越是睡得香,我的心里越是来气,我原本平静安稳的生活,全都被这小子给搅黄了。
砰!
我飞起一脚踹在王东北的屁股上,王东北摔在地上,一下子摔醒了,揉着眼睛问我:“到站了吗?”
我指了指窗外:“到你妹啊,这都还没有出山城呢!”
“那你干嘛叫醒我?”王东北嘟囔着重新爬回床上,继续蒙头大睡。
“哎,别睡,起来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!”我又把王东北给叫醒。
王东北睁着通红的眼睛,满脸困倦:“哥,你到底要说个啥子名堂嘛?”
我摸着下巴,神情严肃:“我在想啊,咱俩是不是八字不太合呀?这么些年走过来,我总结出一个经验,只要我碰上你,准没有好事!”
王东北挖着鼻屎,用夹子音说道:“八哥,不要这样子说嘛!我跟你讲,咱俩八字合得很呢,阴阳调和,水乳交融,如果我是个女人的话,一定会嫁给你的!”
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,赶紧伸手帮王东北把被子盖上,尤其是把他的脑袋盖上,太恶心了,他还是继续睡觉好一点。